第九百五十七章北境寒锋(1/2)
“多嘴!”经理不等服务生完全说完,便低声呵斥打断,那声音因疼痛和怒意显得有些嘶哑。
他狠狠瞪了服务生一眼,目光严厉,“你跟宇少说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干什么!现在是酒店入住高峰期,多少双眼睛看着?你的职责是维持秩序、服务客人,不是在这里搬弄是非!还不快去看看那边现在什么情况?记住,在警察来之前,保持距离,稳住局面,绝不能让事态扩大,影响到其他客人,损害了酒店的声誉!”
他这番训斥,既是在维护酒店面对贵宾时的体面,也是在急切地控制信息流向,更深层里,或许还有一丝不愿在赵天宇面前显露自已处理不力的狼狈。
服务生被训得缩了缩脖子,但脸上仍有些不服,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担忧地又看了看经理的脸,转身欲走。
“你去忙吧,不用特意陪着我了。”赵天宇此时淡淡开口,是对经理说的。
他的目光已然从经理脸上移开,投向不远处略显拥挤的前台区域,那里的人流似乎因为某个看不见的焦点而产生了些许不寻常的滞涩与骚动。
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体谅,主动给了经理一个台阶。
“既然有事要处理,就先顾那边。我这里自已上去就行。”
“这……这怎么行!”经理闻言,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拒绝,捂着脸的手都下意识放下了一下,旋即又因疼痛迅速捂了回去,表情更加纠结。
“宇少,您是酒店最尊贵的客人,按照最高规格的接待流程,我必须亲自为您服务,陪同您到包厢,确保一切安排万无一失。这是规定,也是我们对您的敬意。那边……那边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快到了。我先送您上去,用不了几分钟,然后再下来处理,完全来得及,不会耽误的。”
他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信,但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和不时微微抽搐的嘴角,却出卖了他此刻承受的压力与不适。
赵天宇轻轻摆了摆手,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意味。
他的视线重新落回经理脸上,那目光并非责备,也非好奇,而是一种深谙世情、洞察秋毫的平静。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又不是第一次来天龙阁,认得路。现在的情况,”
他稍作停顿,目光似乎穿透了人群,精准地投向了纠纷潜在的源头,“明显更需要你这位经理在场。游客的事情涉及酒店运营和客人的安全体验,拖延不得。尽快妥善处理,平息事端,才是你现在最该做的。”
他的话语清晰、冷静,既表达了无需陪同的明确态度,也点明了当前事务的轻重缓急,更隐含着一丝对经理处理能力的期许——或者说,是一种无形的指令。
经理迎着赵天宇平静却极具分量的目光,嘴唇翕动了几下,还想再坚持,却发现自已那些关于“规定”和“敬意”的说辞,在这位目光如炬的宇少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看得出赵天宇是认真的,而且是出于一种更高层面的考量。继续坚持,反倒显得自已不分轻重,甚至可能让对方不快。
僵持了两秒,经理肩头几不可察地垮下了一丝,那是精神高度紧绷后骤然得到(尽管是带着压力的)许可的松弛,混杂着未能恪守“规矩”的淡淡愧疚与对眼前棘手麻烦的焦虑。
他终是微微躬身,声音放轻,带着感激与歉意:“那……那就多谢宇少体谅。实在抱歉,今天让您见笑了。您请先行上楼,天龙阁一切已备妥,我处理完大堂这边的事情,立刻上去向您致歉。”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头对等候在旁的服务生沉声道:“走,过去看看。记住,保持冷静,一切等警察来处理。”
语气恢复了经理应有的干练,尽管半边脸依然肿着。
他最后向赵天宇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即挺直腰背(尽可能忽略脸颊的疼痛),带着服务生,步伐略显急促却努力保持镇定地朝着前台方向那片隐隐骚动的人群走去,很快便融入了熙攘的人流之中。
赵天宇站在原地,看着经理捂脸远去的背影,又瞥了一眼酒店大堂这繁华喧嚣表象下暗藏的一角波澜,脸上并无多余的表情。
他并没有立刻走向电梯,而是仿佛不经意般,目光再次扫过服务生刚才描述的事发区域,深邃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
赵天宇抬起手腕,目光扫过表盘上精致的指针。
距离约定的聚会时间尚早,充裕的余暇让他不必急于登上那部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
方才服务生略显愤慨的叙述与经理强忍疼痛的掩饰,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他平静表面下的细微涟漪。
更重要的是,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始终沉在他意识的底层——天龙酒店所属的天龙集团,他赵天宇,正是其背后最大的股东。
尽管这份产业的所有权从未对外公开,他也一贯秉持着不直接参与具体经营管理的超然态度,但“自家地盘”上发生冲突,尤其涉及到管理人员受辱,这便不再是单纯旁观的趣闻,而多少触动了他那根属于所有者的神经。
心念转动间,他已改变了行进方向,脚步沉稳地随着人流,也朝着酒店前台那片繁忙区域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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