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六章故乡的喧哗(1/2)
赵天宇曾不止一次思索过冲击这层界限的可能性——或许可以强行吸纳远超负荷的天地灵气或药力,尝试将那无形的“容器”撑大。
但这个念头每次升起,都会被更深的谨神压下去。
丹田乃修行之根基,玄妙而脆弱,一旦承受不住狂暴灵力的冲击而受损,甚至破裂,轻则修为尽废,灵力散逸无踪,重则伤及根本,性命堪忧。
他见过太多因急功近利而失去一切的例子,这令他不敢轻越雷池半步。
拓展丹田容量,绝非朝夕之功,更需水到渠成的契机与万全的准备,强求不得。
从荷兰归来后,磐石岛的宏图与建校的思虑暂告段落,时节也已悄然迫近岁末。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与灵矿中迥异的、属于人间烟火的热切期盼。
赵天宇将所有的事情暂且放下,心头被另一件更为温暖的事占据——春节即将到来。
想起去年此时,天门内外事务交织,纷争暗涌,他不得不奔波操持,最终错过了与家人守岁团聚的时光。
虽然家人未有怨言,但那份缺席的遗憾,始终像一根细微的刺,藏在他心底。
也正因如此,他对今年的春节格外看重。
这不仅仅是一个节日,更是一种补偿,一次对平常家庭温暖的郑重回归。
往日里挥斥方遒、决策千里的天门门主,此刻却细致地关心着新年琐碎而温馨的细节。
因为在他心中,与至亲之人围炉夜话,在爆竹声中共享天伦,看着孩子因得红包而绽开的笑脸,其意义丝毫不亚于处理任何一件天门大事。
这份对“家”的重视,源于去年缺席的愧疚,更源于他内心深处,对那份平凡却又无比珍贵的温情的渴望与守护。
黑道之路漫长而孤峭,而家的温暖,正是这条路上最不可或缺的灯火与慰藉。
腊月的寒风掠过北国平原,为龙头市披上了一袭晶莹剔透的冰雪铠甲。
这座素有“北境明珠”之称的盛会之省首府,每逢冬季便焕发出一种奇幻而磅礴的魅力,吸引着四海宾客如候鸟般翩然而至。
街道两旁,古拙的欧式建筑与挺拔的现代楼宇皆被纯净的雪覆顶,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银光。
整座城市仿佛一座巨大的冰雪艺术馆:中央大街熙熙攘攘,来自天南地北的游客呵着白气,流连于琳琅满目的冻梨、糖葫芦摊档;
城市边缘的江面早已冻结如镜,成了天然的嬉冰乐园,欢笑声与冰刀划过的脆响交织成活泼的市井交响;而真正令龙头市蜚声世界的,是那些夜幕降临时才会完全苏醒的璀璨奇迹——冰灯与冰雕。
当暮色四合,华灯初上,所有公园及各大主题园区便化身为梦幻之境。
巧夺天工的匠人们以冰为坯,以雪为壤,借助光影的魔法,构筑起巍峨的冰城堡、蜿蜒的冰滑梯、栩栩如生的神话人物与飞禽走兽。
剔透的冰体中嵌入各色灯带,折射出七彩霓虹,将寒冰的凛冽转化为流光溢彩的温暖幻象。
雪雕则更显恢弘写意,巨大的雪块被雕琢成壮丽的山水画卷、历史场景或现代抽象艺术,在探照灯的投射下,于雪地上投下静谧而神圣的阴影。
这些冰魂雪魄的艺术品,每年都吸引着无数摄影镜头与惊叹目光,成为国际冰雪文化中一张耀眼的名片。
然而,这一切对于土生土长的赵天宇而言,不过是故乡冬日的寻常风景,是融入血脉的季节记忆。
他见过波涛琳琳的江水如何一日日封冻,目睹过工匠们在严寒中如何一凿一铲地赋予冰雪以生命,更在童年时代便曾和小伙伴们穿梭于这些冰砌玉琢的迷宫之中。
那份外人眼中的“奇观”,于他,是熟悉的背景,是带着凛冽清香的空气,是脚下“咯吱”作响的压实雪声。
比起观赏,他更深知这份美丽背后所凝结的汗水与匠心,也明白这座城市的脉搏如何在冰封之下依然炽热地跳动。
时值农历小年,空气里的年味儿随着灶糖的甜香和零星响起的鞭炮声逐渐浓郁。
对于散落在各地的龙门核心成员而言,这是一个比任何商务议程都更重要的归期。
侯子等人,虽早已因肩负不同之责而奔赴各方,甚至将家安在了自已所辖的区域,但春节的召唤力是无法抗拒的。
他们的根,深扎在龙头市的黑土地里;他们的父母双亲、叔伯亲戚,大多仍生活于此,守着老屋,盼着团圆。
小年这天,便如同一个无声的集结号,无论身在江南水乡还是西域边陲,这些龙门的脊梁们都会风尘仆仆地赶回,回到这座被冰雪包裹的故乡之城。
火车站、机场出口,多了许多沉稳而急切的身影,他们卸下平日里的威严肃穆,眼中带着归家的松弛与暖意。
街头巷尾偶然相遇,一声熟悉的乡音问候,一个有力的拥抱,便胜却千言万语,那是只有回到“根”的所在才能获得的踏实与慰藉。
小年翌日,赵天宇作东,在天龙酒店设宴,专为招待这群肝胆相照的兄弟。
酒店是龙头市的地标之一,气派非凡。
赵天宇请客,向来注重礼数周全,他习惯比约定时间早到,以便从容安排,亲自迎候。
下午时分,他独自驾驶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吉普车,穿过张灯结彩的街巷,提前半小时抵达了酒店。
车子性能极佳,在清扫过后仍有些湿滑的路面上行驶得平稳而安静,最终无声地滑停在酒店那灯火通明的罗马柱廊门前。
身着笔挺制服的门童立刻敏捷地上前,躬身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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