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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1章 教做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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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琦真君在一开始,注意力根本没放在真尊的身上。对面两名真君,都足以让他认真对待了,真尊那就是纯粹的小字辈。而且无涯界真尊数量是三位数,又在自家门口,他完全没有必要在意这些出窍小修。...寒黎话音未落,指尖已悄然掐出一道青灰色的符印,指尖微颤,却不是因力竭,而是因那符纹里渗出的一丝极淡、极冷的腐朽气息——是波平大君昨夜留下的印记,无声无息烙在他神魂深处,如一枚温顺的锚,既不灼人,也不压人,只在关键时刻,轻轻一扯,便能牵动万里之外的感知。他没去凌云宗。他转身折返厚德界边缘一处荒芜星墟,那里没有灵脉,没有矿藏,甚至连陨石都稀少得可怜,只有一片悬浮的、半透明的灰白色雾霭,像一块被遗忘千年的陈年琥珀,裹着几块早已风化成沙砾的残碑。碑文模糊,依稀可辨“永宁”二字,字迹断续,似被什么无形之物啃噬过。寒黎悬停于雾霭之前,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少年意气,唯余沉静如渊的灰白——那是曲间磊借他双目所观之景,亦是他此刻真正的视角。雾霭无声裂开一道细缝。缝隙之后,并非虚空,而是一方袖珍小界:青砖铺地,檐角微翘,一株枯松斜倚门楣,枝干虬结如龙骨,却不见一片针叶。松下置一石案,案上无茶无酒,只卧着一根漆黑短棍,棍身布满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游动着微不可察的暗金光点,仿佛封存着亿万颗即将熄灭的星辰。“来了?”棍中传出声音,不高,却让整座小界嗡鸣一震,连枯松枝干都簌簌抖落几星灰烬。寒黎躬身,不答,只将右手摊开——掌心浮起一团微光,光中蜷缩着一缕纤细如发的银白气息,气息末端,尚连着半截虚幻的、正在崩解的丹田轮廓。那是景月馨冲阶失败时,被强行从溃散元婴中剜出的最后一丝本命真灵。“她卡在出窍第三重‘照影’,”寒黎声音低哑,“识海已碎,元婴初凝即溃,肉身生机断续如游丝,若无人牵引,三刻之内必散。”短棍沉默了一瞬。随即,棍身裂痕骤然迸亮,所有暗金光点齐齐向中心汇聚,凝成一只仅有寸许的小手,探出棍外,轻轻一托。那缕银白真灵,竟如倦鸟归林,倏然钻入小手掌心,瞬间被裹进一层薄薄金膜之中。膜内光影流转,隐约映出少女盘坐于星海之上的虚影,眉心一点朱砂痣,正微微搏动。“还活着。”棍中声息略缓,“比预想的……强些。”“强?”寒黎喉结滚动,“她连本命法宝都祭炼到九成,却在最后一步被心魔反噬,连剑灵都斩不破自己的执念。大君说她强?”短棍轻轻一颤,似笑:“心魔反噬?呵……那不是她的心魔。”寒黎瞳孔骤缩。“是天倾的回响。”棍中声息陡然转沉,如闷雷滚过地底,“你们以为,只有一处缺口在漏?错了。整个修仙界,处处都是裂口。景月馨不过站在了风眼里,被吹得最狠的那个。”寒黎默然。他想起久幽岛那夜,少女挥剑劈向自己倒影时,剑锋上突然凝出的、与曲间磊眉心如出一辙的灰白裂纹——当时他只当是幻象,是心神失守的征兆。原来不是。那是天倾在她神魂里,刻下的第一道印记。“所以……”寒黎抬眼,目光穿透灰雾,直刺小界深处,“您早知道?”“我知不知,不重要。”短棍缓缓抬起,指向寒黎眉心,“重要的是,你敢不敢接。”寒黎没问接什么。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仿佛灌满了厚德界最凛冽的罡风,然后猛地一掌拍向自己左肩!“咔嚓!”骨裂声清脆刺耳。他肩头血肉翻卷,露出底下森然白骨——但那白骨之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与景月馨丹田崩解时一模一样的银白裂纹!裂纹深处,有灰雾丝丝缕缕渗出,带着与波平大君同源、却更纯粹、更冰冷的腐朽气息。“您要我……替她承劫?”寒黎声音嘶哑,额角青筋暴起,却未退半步,“以我之身,为她筑一座……活棺材?”短棍悬停半空,裂痕中的金光缓缓收束,最终聚成一点,悬于棍首,如一颗将熄未熄的星辰。“棺材?”它轻嗤一声,“太难听了。这是‘同契’。”“同契?”寒黎咬牙,“以我为引,将她的天倾印记,渡入我身?可我……”“你身上,早有她的印。”短棍打断他,棍首金光忽明忽暗,“三年前,她在久幽岛剑斩心魔,那一剑,本该劈开你神魂里的另一道锁。你挡下了,却把她的剑意,全数吞进了自己识海最深处——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寒黎浑身剧震。他想起了。那夜剑光临体前,他确曾本能运转《归墟引》,将所有外溢剑气尽数纳于己身,只为护住身后那株刚抽新芽的灵芝草。事后只觉神魂微胀,以为是灵力驳杂,未曾深究。原来……早已种下。“现在,”短棍声音渐冷,“你有两个选择。一,我助她重塑丹田,代价是,她此生再不能触碰出窍之上任何境界,修为永滞于真尊巅峰,且每逢月圆,天倾气息反噬,痛如万蚁噬心。二,你替她承下这一劫——同契成功,她可破境而出,甚至有望窥见大君门槛;而你……”棍首金光骤然暴涨,映得寒黎半边面孔惨白如纸:“你将彻底沦为天倾的‘锚’。此后每一次呼吸,都在加速自身腐朽。十年,最多二十年,你便会像波平一样,连站直身子,都要靠意志硬撑。而你的道途,将再无可能踏出厚德界半步——因为只要离开,天倾之力会立刻撕碎你体内所有灵脉,连元神都来不及遁逃。”寒黎笑了。笑声干涩,却奇异地没有一丝颤抖。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肩狰狞的伤口,看着那些从白骨里钻出的、越来越密的银白裂纹,忽然伸手,蘸了一把肩头涌出的温热鲜血,在自己眉心狠狠一划。血线未干,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银光,自他眉心裂纹中透出,与景月馨真灵金膜内的影像,遥遥呼应。“选二。”他吐出两字,字字如钉,“但我要加一条。”短棍一顿:“讲。”“同契之后,”寒黎抬眸,眼中灰白尽褪,唯余灼灼烈焰,“我要您,亲口告诉曲真尊——这具身体,从此由我做主。他的意志,我的命,我的道,我的痛……都归我。他若想插手,先问问我肩上的骨头,答不答应。”小界内,枯松无风自动,簌簌抖落漫天灰雪。短棍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棍身裂痕尽数张开,暗金光点如星河倾泻,汇成一道洪流,轰然撞入寒黎眉心!剧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神魂被硬生生剖开、再以天倾为线、以腐朽为针,一针一针密密缝合的酷刑。他双膝一软,单膝跪地,左手死死抠进青砖缝隙,指甲崩裂,血混着灰烬,在砖面上拖出五道刺目的红痕。眼前世界疯狂旋转、坍缩、重组。他看见景月馨在星海中微笑,指尖拂过自己脸颊,那温度真实得令人心碎;看见波平大君站在莫比乌斯环顶端,向他微微颔首,袖袍翻飞间,腐朽气息如潮水般温柔退去;看见小姐姐太元立于牌楼门前,手中捏着一枚破碎的玉简,玉简上刻着“永宁”二字,字迹正被一缕灰雾悄然侵蚀;最后,他看见曲间磊。不是隔着空间壁障的模糊身影,而是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面前——青年面容苍白,眉心一道尚未愈合的灰白裂痕,正汩汩渗出粘稠如墨的液体。他抬手,不是安抚,不是阻拦,而是将一根食指,轻轻按在寒黎剧烈起伏的胸口。“听到了。”曲间磊的声音,竟比短棍更冷,更沉,却奇异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从今往后,你肩上的骨头,我说了算。”话音落,寒黎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回到厚德界边缘的灰白雾霭前。肩伤完好如初,连衣衫都未破损。唯有左肩胛骨位置,多了一枚银白印记——形如半枚残月,边缘锐利如刃,中央却缓缓旋转着一粒微小的、暗金色的星辰。他抬手,轻轻抚过印记。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仿佛有生命在 beh 跳动。远处,一道流光疾驰而来,是久幽岛方向。寒黎认得那遁光色泽——景月馨的本命剑器,青霜。遁光在雾霭前三丈处戛然而止,化作一道素白衣裙的身影。少女容颜依旧清丽,眉宇间却少了几分往日的跳脱,多了一种近乎透明的沉静。她望着寒黎,嘴唇翕动,却未发出声音。寒黎也未开口。他只是静静站着,任风吹乱额前碎发,任那枚银白残月印记在阳光下泛出幽微光泽。片刻后,景月馨忽然抬手,解下颈间一枚素白玉佩,轻轻抛来。寒黎抬手接住。玉佩入手微凉,触感温润,背面刻着两个小字:长明。——那是久幽岛镇派功法《长明诀》的传承信物,向来只传给下一任岛主。寒黎握紧玉佩,指节发白。他没有看景月馨,目光越过她肩头,投向厚德界深处,投向那片被无数大君之力层层封锁、连光线都难以穿透的禁域。他知道,曲间磊此刻正悬浮于那狂暴能量团核心,承受着比他百倍千倍的撕裂之痛。他也知道,那枚银白残月,不只是同契的烙印。更是曲间磊亲手刻下的、一道无法撤销的契约。契约内容只有一条:此身不死,此契不消;此契不消,天倾不休。雾霭无声翻涌,将二人身影温柔吞没。而就在寒黎接住玉佩的同一刹那,远在天锋界边缘一颗死寂的褐矮星表面,一块龟裂的岩层之下,一只独眼猛然睁开——眼珠浑浊,瞳孔深处,却映出寒黎肩头那枚银白残月,正缓缓旋转,射出一道纤细却足以洞穿星核的灰白光束,笔直刺向宇宙深处某处……无人知晓的坐标。光束尽头,虚空微微荡漾,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水波之下,隐隐浮现出一座巨大无朋的青铜门扉轮廓。门上锈迹斑斑,却有无数细小的、蠕动的银白裂纹,正沿着门缝,一寸寸……向上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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