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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6章 第二个工具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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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黎感知到曲真尊的情绪,艰难地传到一道神识来,“怎么个意思?”“没事,我幻视了,”曲涧磊呲牙咧嘴地表示,“居然把你看成罗敷了,估计是压力太大。”“我也快、扛不住了,”英挺少年脸色...就在曲涧磊灵光乍现的刹那,整片压缩空间猛地一滞——不是静止,而是所有流动的法则、坍缩的弧度、撕扯的力线,齐齐凝滞了半息。那半息,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咽喉。寒黎正在轮值阵眼,神识紧锁核心压力曲线,猝不及防之下,丹田内真元逆冲三寸,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没睁眼,但额角青筋暴起,左手五指瞬间扣进身下玄晶岩层,指尖崩出细碎星芒。“停!”他低喝一声,声音却未出口,只在战阵九人之间以神念炸开。战阵立时收束——不是强行中断,而是如绷紧千年的弓弦骤然松开一毫,九道真尊气息同步后撤半寸,将刚刚涌至临界点的磅礴压力,稳稳悬在了溃散与爆发之间的钢丝上。宋玥儿本体悬浮于阵心上方三丈,一袭素白广袖无风自动,袖口边缘泛起极淡的银灰涟漪。她双眸微阖,眉心一点朱砂似有若无地明灭三次,随即睁开:“不是他撑不住……是他‘通’了。”话音未落,棍子——晶祖那截悬浮于虚空的幽蓝晶柱,毫无征兆地嗡鸣起来。不是震颤,是内部无数细如发丝的高维刻痕同时亮起,像沉睡万古的星图被一指点燃。“原来如此。”它声音第一次带上了罕见的凝重,“他不是在抗压……是在借压塑形。”筱游倏然抬头,指尖捻起一缕逸散的寂灭气息,那气息竟在她指间微微蜷曲,如活物般绕着指尖打了个旋,又悄然消散。“塑形?”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塑什么形?”没人回答。因为答案正从空间最深处,缓缓浮现。曲涧磊没有动。他仍盘坐于洞府中央,道碑悬浮头顶三尺,垂落万千青金符纹,织成一张不断皲裂又愈合的护体天网。他身体已近乎半透明,骨骼轮廓清晰可见,每一根骨缝里都游走着银白与墨黑交织的细流——那是生机与寂灭在血脉中达成的第一重平衡。可真正令人心悸的,是他眉心。那里原本该是识海门户,此刻却浮凸出一枚寸许大小的微缩星璇。星璇无声旋转,中心并非黑洞,而是一粒比针尖还小的、温润如玉的淡青色光点。那光点,正以肉眼不可察的频率搏动。咚……咚……咚……每一下搏动,都牵动整片压缩空间的脉律。刚刚凝滞的法则潮汐,正以这搏动为节拍,重新开始涨落。不是先前那种蛮横碾压式的坍缩,而是……呼吸。对,就是呼吸。空间在呼吸。生与死的气息,不再彼此撕咬,而是在每一次“吸”与“呼”的间隙里,完成一次微小的、精密的交换与沉淀。寂灭气息被滤去暴戾,化作沉静基底;生机气息褪尽浮躁,凝为清越锋芒。二者交融处,析出一缕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雾——那雾中既无生之暖,亦无死之寒,只有一种……绝对中性的“存在感”。韩韦最先察觉异样,他负责警戒东南角,神识扫过一片被压缩到只剩指甲盖大小的残破星骸时,心头猛地一跳。那星骸表面,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蛛网般的金色纹路——纹路走向,与曲涧磊眉心星璇的旋转方向,严丝合缝。“他在……定义规则?”韩韦声音干涩。“不。”悦然真尊闭目感应片刻,缓缓摇头,“是在‘校准’。把外界施加的压力,转化成自身可承载的节律。就像……把滔天巨浪,编成一首歌的拍子。”话音刚落,那枚眉心星璇,毫无征兆地扩大一圈。嗡——无形波纹荡开。战阵九人齐齐闷哼,脚下玄晶岩层寸寸龟裂,蛛网状裂痕蔓延百丈,裂痕深处,渗出温润青光。更惊人的是,他们各自识海中,竟同时浮现出一帧模糊画面:一株枯枝虬结的老树,在风暴中剧烈摇晃,枝头却悄然绽开一朵嫩芽。芽尖一点青意,与曲涧磊眉心那粒光点,如出一辙。“造化罗盘……活了。”宋玥儿喃喃道,指尖拂过腰间那方古朴铜盘。盘面原本黯淡无光,此刻却浮起一层薄薄水光,水光倒映的,赫然是曲涧磊眉心星璇的倒影。晶祖的嗡鸣声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不对……不止是校准。他在……锚定坐标。”坐标?所有人神识骤然转向空间尽头——那片连大君神念都难以穿透的混沌涡流。只见原本狂暴翻涌的乱流中心,一点微不可察的青光,正顽强亮起。那光点稳定、恒定,仿佛亘古以来便在那里,又仿佛刚刚诞生,却已具备不容置疑的“在场”权柄。它像一枚钉子,将整个压缩空间,死死钉在了某个……更高维度的参照系上。“他找到了‘支点’。”筱游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平静,指尖那缕寂灭气息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粒微尘大小的、凝实如珠的青色光点,静静悬浮于她掌心,“不是对抗天倾……是给天倾……划一条线。”“划线?”寒黎终于睁开了眼,瞳孔深处,倒映着那枚遥远而坚定的青色光点,“划什么线?”“生与死的边界线。”筱游抬起眼,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直抵曲涧磊眉心,“也是……我们所有人,能活下去的唯一底线。”就在此时,那枚青色光点,毫无征兆地轻轻一跳。噗——轻得如同烛火摇曳。可整个压缩空间,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泛着琉璃光泽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所有狂暴的能量乱流、紊乱的法则碎片、甚至晶祖幽蓝晶柱表面流转的高维刻痕,全部被抚平、被梳理、被纳入同一种……温润而不可撼动的节律之中。空间,真的在呼吸。而且,越来越深,越来越沉。“他……在消化。”宋玥儿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消化我们所有人……二十年来的全部输出。”寒黎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像冰封千里的湖面裂开第一道缝隙,透出底下奔涌不息的暖流。他抬手,轻轻抹去额角沁出的冷汗,动作随意得如同拂去一粒尘埃。“消化?”他低声重复,目光扫过身边每一位队友苍白却坚毅的脸,“那就好好消化。消化得越透,将来……我们替他扛的担子,就越轻。”话音未落,他指尖悄然掐诀,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色符印,无声没入脚下的玄晶岩层。符印融入的瞬间,整片龟裂的岩层缝隙里,竟同时渗出点点青光,如春草初生,迅速弥合裂痕。那光芒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新生的韧劲。晶祖的嗡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却没了之前的审视与疏离,反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近乎叹息的意味:“支点已立,节律已成。接下来……便是最难的部分。”“最难?”悦然真尊追问。“不是难在力。”晶祖的声音沉了下来,幽蓝晶柱表面的刻痕流转速度,骤然加快,“是难在……取舍。”“取舍?”韩韦不解。“他锚定了支点,校准了节律,消化了压力。”晶祖缓缓道,“可这‘支点’,终究只是他一人感知到的‘真实’。这‘节律’,也仅是他一人血脉共鸣的‘心跳’。这‘消化’……更是将所有外力,尽数熔铸成他自身道基的‘熔炉’。”它顿了顿,幽蓝光芒微微闪烁,仿佛在斟酌词句:“那么问题来了——当这‘支点’成为规则,这‘节律’化为律令,这‘熔炉’终将沸腾……他,是选择让这规则、律令、熔炉,只属于他自己?还是……将其敞开,供你们所有人,去触碰、去理解、去……共享?”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连空间本身那沉稳的呼吸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共享?这个词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剖开了所有人心中刻意回避的隐秘角落。二十年,九真尊轮番不休的输出,大君亲自坐镇的因果承担,宋玥儿万里奔波的斡旋,筱游含而不露的布局,寒黎始终如一的镇守……所有付出,所有牺牲,所有无法言说的信任与托付,其终极指向,从来就不是“造就一个更强的曲涧磊”。而是——“成就一个能真正对抗天倾的……我们”。可“共享”二字,重逾万钧。它意味着曲涧磊必须主动拆解自己刚刚凝练的、最核心的道基,将其中最精微、最凶险、最关乎性命的感悟,化作可被他人理解、接纳、甚至……复制的路径。这意味着他要直面自身大道最脆弱的节点,意味着他可能暴露所有底牌,意味着……他将失去对这份力量绝对的、唯一的掌控权。这是真正的……断臂求生。“他……会吗?”罗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她素来冷静的眉宇间,竟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忧虑。没人回答。因为答案,不在他们口中,而在那片正以青色光点为心脏、沉稳搏动的空间深处。曲涧磊依旧闭目。眉心星璇缓缓旋转,那粒淡青色光点,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汲取着四面八方涌来的、经过空间节律过滤后的精纯能量。他的身体愈发透明,骨骼轮廓愈发清晰,而那骨骼之上,竟开始浮现出与星璇同频的、细密如微雕的青色纹路——那是大道具象化的痕迹,是道基正在从虚转实、由内而外的疯狂生长。可就在这蓬勃生长的最深处,一丝极其细微、几乎被磅礴生机彻底淹没的……迟疑,悄然掠过。那迟疑,并非源于恐惧,亦非来自软弱。而是源于一种近乎悲悯的清醒。他太清楚“共享”的代价了。那不是分一杯羹,而是亲手将自己刚刚在生死边缘铸就的、独一无二的“我”,掰开、揉碎、摊开,任由他人去触摸、去解读、去……塑造。这过程中,任何一丝误解、任何一次错判、任何一次因资质或际遇不同而产生的偏差,都可能在他亲手铺就的道路上,衍生出无法预知的、足以反噬自身的恐怖岔路。他不怕死。但他怕……自己倾尽所有铺就的生路,最终却成了他人通往毁灭的捷径。这念头只存续了千分之一瞬。下一刻,眉心星璇的旋转,骤然加速!嗡——!不再是温和的呼吸,而是……一声清越、凛冽、斩断一切犹疑的剑鸣!那剑鸣并非响彻空间,而是直接在每一位真尊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开!九道神识,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眼前齐齐一黑,随即又被一片纯粹、锐利、不容置疑的青光彻底填满!光中,只有一行字,以最古老、最本源的道纹铭刻,带着血与火淬炼过的意志,烙印在所有人灵魂最深处:【路已开。】【门在心。】【进来,或不来。】【我,只等一瞬。】字迹落下,眉心星璇猛地一缩,那粒淡青色光点,竟如流星般脱轨而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光柱,悍然刺向空间最上方那片混沌未开的蒙昧之域!光柱所及之处,混沌如沸水般翻腾、退散、澄澈!一道巨大、古朴、边缘流淌着液态青光的……门扉虚影,轰然浮现!门扉紧闭,其上没有任何纹饰,唯有一道深深嵌入的、蜿蜒曲折的缝隙——那缝隙的形状,赫然与曲涧磊眉心星璇的旋转轨迹,分毫不差!门开了。只开了一线。一线之后,是足以焚尽神魂的、纯粹到极致的……造化洪流。而门扉之下,曲涧磊的身体,终于第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不是虚弱,而是……一种超越了肉体极限的、大道初成时,最原始、最磅礴、最不容抗拒的……献祭之痛。他嘴角,缓缓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血珠坠落,尚未及地,便在半空凝成一枚微小的、不断旋转的青色印记,随即无声湮灭,化作滋养空间节律的……第一滴雨。寒黎看着那滴血,看着那扇只开一线的门,看着那枚在血珠中一闪即逝的青色印记……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同样温润的青光,毫不犹豫,朝着那扇门扉下方,轻轻一点。青光如箭,射入门缝。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极轻、极淡、却仿佛蕴含了整个春天萌动气息的……“咔哒”。门缝,似乎……又开了一线。宋玥儿笑了。那笑容很浅,却比星辰初升更明亮。她指尖拂过腰间造化罗盘,盘面水光荡漾,倒映出的,不再是曲涧磊的眉心,而是……寒黎指尖那点青光,正沿着门缝,缓缓渗入。筱游没有动。她只是静静看着,看着那扇门,看着那缕血,看着寒黎指尖的光。许久,她才极轻地、极轻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拂过指尖,竟凝而不散,化作一粒比之前更凝实、更温润的青色光点,静静悬浮。悦然真尊、韩韦、罗敷、金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扇门上,落在那一线缝隙上,落在那缕正缓缓渗入的、微小却无比坚定的青光上。没有人说话。可整个空间,却在那一刻,真正地……活了过来。呼吸,更深了。节律,更稳了。而那扇门后,那一线缝隙之后,那足以焚尽神魂的造化洪流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随着这沉稳的呼吸,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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