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赵云喜夺神弓，子龙再战菩萨（1/1）

太阳国前营，随着火势开始肆虐，在黑齿常之率军冲入之后，顷刻之间就大杀四方。“叮，赵云豪龙胆技能效果一发动，龙威，发动后武力+5，且危急时可连发武力+3，但最多连发3次。赵云武力+5，基...列奥尼达的盾阵在平原边缘迅速凝成一座钢铁堡垒，三百斯巴达重步兵居中为核，两千残军环列如环，长矛斜指苍穹，盾沿相抵，连成一道泛着冷光的弧形壁垒。风卷起沙尘掠过盾面，发出簌簌轻响，仿佛整支军队都在屏息——不是畏惧，而是蓄势。完颜斜也并未催军强攻。他策马立于半里之外的缓坡高处，身后五千铁骑静默如铁铸，唯有战马偶尔喷出白气，在冬日稀薄的阳光下蒸腾成雾。他抬手一挥，左右两翼骑兵缓缓展开，呈半月之势包抄，却不迫近；中央精锐步卒则推着六架青铜弩车缓缓前压，弩臂绷紧，三尺长的破甲锥箭寒光刺目。这不是围歼，是围猎——猎物已疲，猎人只需收紧绳索，等其力竭倒地。“刑天。”完颜斜也声音不高，却穿透风声，“此战，你主攻。”刑天踏前一步，双戟交击，铿然一声震得四周士卒耳膜嗡鸣。他未披甲，仅着赤褐色皮甲，裸露的手臂虬结如古松根须，青筋暴起似游龙盘绕。右眼覆着玄铁眼罩，左眼却灼灼如熔金，直刺列奥尼达阵心。“喏！”一声应诺，竟似闷雷滚过旷野。他不取马，不借势，单凭一双铁足踏碎冻土，轰然冲阵！列奥尼达瞳孔骤缩。他见过悍勇之将，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势”——刑天每一步落下，大地微颤，步距愈来愈大，速度愈来愈疾，待至百步之内，已非奔袭，而是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赤色雷霆！他手中双戟并非寻常制式，左戟短而厚重，刃口锯齿嶙峋，专破重甲；右戟狭长如蛇，尖端淬着幽蓝冷光，显然浸过剧毒。“举盾！叠阵！”列奥尼达厉喝如裂帛。第一排斯巴达战士轰然蹲跪，巨盾顿地，第二排盾牌覆于其上，第三排再覆，三重盾垒瞬间拔高三尺，盾面覆铜，边缘钉满铁刺。盾隙之间，长矛如林刺出，矛尖密密麻麻，织成一张死亡之网。刑天冲至三十步，骤然腾空！非跃，是撞！他双戟交叉于胸前，整个人化作一枚人形巨锤，裹挟千钧之力，狠狠砸向盾阵中央！“轰——！！！”巨响炸开，震得后排士兵耳鼻溢血。三重叠盾剧烈凹陷，最前方七名斯巴达战士连人带盾被硬生生掀飞，盾牌扭曲变形，断矛横飞。刑天落地未停，左戟横扫，锯齿刃刮过盾沿，刺耳刮擦声令人牙酸，三面铜盾应声裂开蛛网般纹路；右戟顺势捅入盾隙，一名战士咽喉喷血倒飞而出，尸体撞翻身后两人。列奥尼达怒吼：“斯巴达——前进！”阵型竟在受创瞬间向前碾进！盾墙如活物般收缩、挤压，两侧战士以肩胛抵住同伴后背，整座阵列化作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攻城锤，向刑天逼去。盾墙缝隙中，长矛如毒蛇吐信，专刺刑天下盘与腋下死角。刑天双戟狂舞，左格右挡，戟锋撞上矛杆，竟将精钢矛头震得寸寸崩裂！可斯巴达阵法之严苛远超想象——前排盾手受伤即退，后排瞬补其位；长矛折损，立刻有人抛下断杆，从腰间抽出短剑，插进盾隙猛刺。一时间，戟影与剑光绞作一团，血雾升腾，断肢横飞。刑天左臂被短剑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血口，鲜血淋漓，他却恍若未觉，反将染血的左戟狠狠插进地面，借力旋身，右戟横扫如鞭，将五名扑上来的战士拦腰斩断！就在此刻，异变陡生！列奥尼达身后，一名身着东夷百夫长皮甲的军官突然暴起，手中短匕寒光一闪，直刺列奥尼达后心！此人动作快如鬼魅，匕首离背仅剩三寸——“叮！”一柄青铜短剑自斜刺里疾射而来，精准撞偏匕首，火星四溅。列奥尼达反手一肘狠击，将偷袭者面骨砸塌，随即反拧其臂，咔嚓一声拗断，厉声咆哮：“克利尔库斯余党！谁给你的胆子？！”那军官惨嚎未绝，已被两名亲卫拖出阵列，乱刀分尸。列奥尼达胸膛起伏，目光扫过全军，声音如铁：“我列奥尼达麾下，只容忠勇，不容鼠辈！再有动摇军心者，死！”军心一振，阵势更稳。可就这一瞬分神，刑天已悍然撞破盾阵缺口，双戟翻飞，如虎入羊群。他专挑盾阵衔接处下手，一戟劈开盾沿铁箍，另一戟便顺势捅入缝隙，搅动阵型。斯巴达战士虽悍不畏死，但阵脚既乱，便失了依仗。盾墙出现细微晃动，如平静湖面投入石子。完颜斜也在坡上看得分明，嘴角微扬：“王显，王立，该你们了。”两员大将齐声应诺，率三千步卒自侧翼压上，矛林森森，踏着整齐步伐，如潮水般涌向盾阵薄弱处。他们不求速胜，只以密集长矛持续施压，迫使斯巴达人不断调整阵型，消耗体力，拉扯防线。盾阵被迫缓缓旋转，露出更多破绽。列奥尼达额角青筋暴跳。他知道，这是完颜斜也的阳谋——以刑天为矛尖，撕开第一道口子；再以王显、王立为两翼重锤，反复捶打，直至整座盾阵崩溃。他猛地摘下头盔，露出满头灰白短发与一道横贯左眉的旧疤，高举右手，嘶声长啸：“斯巴达三百勇士！随我——斩首！”话音未落，三百精锐弃盾，持短剑与圆盾，如离弦之箭，直扑刑天！这不是冲锋，是决死突击！三百人分成三波，第一波二十人持盾当先，用身体撞开刑天戟影；第二波五十人紧随其后，短剑专削其持戟手腕与膝踝；第三波一百三十人，则如黑色洪流，绕过刑天，直取其后方正在压阵的王显本阵！刑天怒极反笑，双戟猛然顿地，震得地面龟裂：“来得好！”他不再防御，任由两柄短剑刺入大腿与小腹，鲜血汩汩涌出，却狞笑着抓住最先扑来的战士手腕，咔嚓拗断，顺势夺过其圆盾，兜头砸向第二人面门！盾沿镶铁，那人头骨碎裂，仰天栽倒。刑天一脚踹飞尸体，戟锋横扫，将三名战士拦腰截断，肠肚横流。可就在此时，一支淬毒短剑已悄无声息刺向他右眼——正是列奥尼达本人！剑尖距眼罩仅半寸，刑天竟不闪避，左手戟脱手飞掷，戟柄如棍，重重砸在列奥尼达持剑手腕上！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列奥尼达闷哼倒退，短剑脱手。刑天右手戟已如毒龙出洞，直刺其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一面绘着狮鹫纹章的巨盾猛然横在列奥尼达面前！“铛——！”戟尖撞上盾心，火星迸射。盾后之人手臂剧震，虎口崩裂，却死死抵住，盾面只留下一道深深白痕。列奥尼达抬头，只见盾后是一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眉宇间竟与自己有三分相似——是他的副将，年仅十九岁的莱奥提斯，亦是斯巴达王族旁支之后。“将军，走！”莱奥提斯嘶吼，双臂肌肉贲张，硬扛刑天狂暴一击。列奥尼达眼中血丝密布，却猛地咬碎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他瞥见三百勇士已与王显部绞杀成一团，己方虽悍勇，却因体力透支渐落下风；更远处，西门孝的伏兵正从山麓阴影中悄然合围，弓弦绷紧如满月……突围，已成奢望。他忽然弯腰，拾起地上一柄断裂的斯巴达短剑，剑尖朝下，狠狠插入冻土之中。这是斯巴达最古老的战旗——剑旗！剑尖入地，便是死战之地，不死不休！“斯巴达人！”列奥尼达的声音不再嘶哑，反而沉静如古井，“今日无退路，唯有一死！以血洗耻，以骨筑碑！让东夷、让汉军、让天下人记住——温泉山下，有三百斯巴达，宁死不降！”三百勇士齐声咆哮，声震四野：“斯巴达——不降！！！”他们不再结阵，不再防御，尽数抛弃圆盾，持短剑与匕首，主动扑向汉军最密集处！以命搏命，以伤换伤，以死换伤！一人倒下，立刻有两人扑上，抱住敌军同归于尽；一人重伤，便爬行着用牙齿撕咬敌人脚踝……鲜血浸透黄土，尸堆如山，却无人后退半步。刑天浴血而立，左眼金光愈发炽烈，他看着这群疯子，竟第一次感到一丝灼热在胸中翻腾。他猛地撕开胸前皮甲，露出遍布旧疤的胸膛，仰天长啸，啸声如九幽魔神苏醒：“好！够劲！今日，我刑天，便以真神将之血，祭尔等英魂！”他不再留力，双戟幻化万道寒光，所过之处，斯巴达勇士成片倒下，断肢纷飞。可每当他斩杀十人，便必有一人舍身扑来，用身体为战友争取一线喘息。当刑天终于将莱奥提斯钉在盾牌上时，最后五十名斯巴达勇士已围成一圈，背靠背，短剑拄地，浑身浴血，却挺立如松。列奥尼达站在圈心，左臂垂落，右手紧握断剑，剑尖滴血。他望着刑天，忽然笑了，笑容苍凉而骄傲：“神将？呵……不过是个会杀人的莽夫罢了。真正的神，不在天上，而在人心。”刑天戟尖微顿。列奥尼达猛地将断剑刺入自己心口，用力一搅！鲜血喷溅，他却挺直脊梁，高举染血断剑，指向苍穹：“斯巴达——永存！”三百勇士同时引颈，齐声怒吼，声浪直冲云霄：“斯巴达——永存！！！”吼声未绝，西门孝的箭雨已至。万箭如蝗，遮蔽天日。列奥尼达与三百勇士，尽数被钉成刺猬，却仍屹立不倒，如三百尊血色石雕，静静矗立于平原之上，面朝温泉山方向。风过处，断剑嗡鸣，如泣如诉。完颜斜也久久伫立坡上，沉默良久，忽然翻身下马，解下腰间佩刀，双手捧起，遥遥向那三百具尸身躬身一礼。他身后五千将士，齐刷刷下马，刀剑顿地，肃穆无声。“传令。”完颜斜也声音低沉，“厚葬斯巴达三百勇士。以青铜为棺，以白桦为椁，葬于温泉山南麓。立碑，书——‘斯巴达英烈之墓’。另，查清所有阵亡东夷将士姓名，刻于碑阴。自今日起，温泉城守军，凡遇斯巴达遗孤，赐粟米三斗，免役三年。”他翻身上马，目光扫过尸山血海，最终落在列奥尼达那具犹自挺立的躯体上，喃喃道：“这样的敌人……值得敬重。可惜，生不逢时。”此时，一骑快马如风驰至：“报！努尔哈赤部遣使求见，使者自称苏秦，携大汉天子密诏，已在三十里外候命！”完颜斜也瞳孔一缩，随即大笑，笑声中再无半分悲悯，唯余枭雄睥睨：“好！来得正是时候！传我将令——全军缟素三日，祭奠英烈。而后，即刻拔营，北上迎客！”风卷残云，夕阳如血，泼洒在三百具不倒的尸身上，染红了整片平原。而在更北的雪原尽头，一驾简朴马车正碾过新雪，车帘微掀，露出苏秦清癯而沉静的面容。他望着南方隐约可见的烽烟，指尖轻轻叩击车厢木壁，节奏沉稳，仿佛在敲击一面即将擂响的战鼓。温泉山的雪，开始下了。起初是零星几点，继而纷纷扬扬，覆盖了血迹，覆盖了断戟，覆盖了那柄依旧指向苍穹的断剑。雪落无声。可有些名字，一旦刻进史册，便再不会被风雪掩埋。斯巴达。列奥尼达。温泉山。这三个词，将在未来的二十年里，如烙印般烫在每一个东夷少年的心头，也将在大汉史官秉笔直书时，郑重添入《东夷列传》开篇——“东夷之勇，莫过于斯巴达；斯巴达之魂，凝于列奥尼达。其死也，山河同悲，日月失色。虽败，犹荣；虽亡，不朽。”而此刻，苏秦的马车正缓缓驶入温泉山隘口。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如同历史翻过一页，崭新的篇章，正以这三百具不倒的尸身为墨，蘸着未干的血与未化的雪，徐徐展开。车帘落下，隔绝了风雪，也隔绝了身后那一片肃穆的白色坟场。苏秦闭目，指尖停驻于袖中一卷竹简之上。竹简封缄处，赫然是大汉天子亲钤的朱砂玺印——“奉天讨逆”。雪，下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