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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千两百二十一章:图书馆,岁月静好(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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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曦光一边哼着歌,一边收拾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书籍,看的旁边的表弟姜锐一头雾水。“姐,你什么情况啊,昨天还为了论文的事情愁眉苦脸,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还有,你不是说最近就待在家里研究论文,不去学校...广场的灯光是暖黄色的,像融化的蜂蜜,一滴一滴淌在青石砖上,也淌在聂曦光微微发烫的耳尖。她垂着眼,盯着自己鞋尖上沾的一小片樱花瓣——不知何时从鼋头渚带过来的,薄薄的、粉白的,边缘已经微卷,却还固执地贴着鞋面,仿佛不肯轻易松手。周辰没说话,只是陪着她缓步走着,脚步不快不慢,始终与她肩宽相距半尺,既不逼近,也不疏离。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晚风掀动他额前一缕碎发,侧脸轮廓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聂曦光余光扫过,心跳又漏了半拍,赶紧把视线挪开,假装被一个捏糖人的摊子吸引过去。那摊主正用琥珀色的麦芽糖拉出细长柔韧的丝,在竹签上绕成一只活灵活现的小凤凰,火候一到,手腕一翻,糖丝收束,凤尾轻颤,竟似要振翅飞起。“真厉害。”聂曦光脱口而出,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你小时候也爱看这个吧?”周辰忽然问。她怔了下,点点头:“嗯……小时候我妈带我去夫子庙,每次都要买一只,回家就舍不得吃,放窗台上,等它慢慢变硬、变脆,最后咔嚓一声,咬下去全是甜香。”“后来呢?”“后来……大概初二那年,我妈病了,再没去过夫子庙。糖人也再没吃过。”她语气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又像是把一段尘封的旧事轻轻放在掌心,怕重了压碎,怕轻了飘走。周辰没接话,只是安静听着,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那睫毛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微颤动,像停驻在花瓣上的蝶翼。远处传来一阵哄笑,是几个年轻人在玩套圈游戏。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踮脚扔出竹圈,没套中那只毛绒兔子,懊恼地跺了跺脚。她男友笑着搂住她肩膀,又递给她一枚硬币:“再试一次,我给你加油。”聂曦光望着那对身影,忽然低声说:“其实……我以前也想过,要是庄序能像这样,陪我去一次夫子庙就好了。”话一出口,她猛地顿住,手指无意识绞紧了包带。完了——不该说这个的。这话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砸进两人之间本就微妙的水潭,漾开一圈圈尴尬的涟漪。可周辰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追问,没有调侃,更没有一丝被冒犯的痕迹。他望向那对年轻情侣,声音平和得像拂过湖面的风:“人总以为‘要是’是个万能钥匙,能打开所有未完成的门。可其实,‘要是’后面跟着的,从来不是答案,而是另一道需要亲手推开的门。”聂曦光心头一震,侧过脸看他。他正看着她,眼神沉静,没有试探,没有逼迫,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笃定:“比如今天——你答应来当导游,是不是也想着,推开一扇门,看看门后有没有你想知道的答案?”她呼吸微滞,指尖发凉。不是质问,不是揭穿,却比任何直白的告白更锋利。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她看见了那些画,知道她躲闪的目光,知道她强装镇定的每一次低头,甚至知道她心底那个尚未熄灭的名字,和那个迟迟不敢承认的动摇。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这时,一阵清越的铃声突然响起——是她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她如蒙大赦,赶紧接起:“喂,妈?”“曦光啊,你吃饭了没?”姜云的声音带着惯常的温软,“我煮了银耳莲子羹,刚盛出来,你爸说凉了更好喝,我就多盛了一碗,放你房间里了,你回来记得喝。”“好,我知道了。”她应着,悄悄松了口气,却听电话那头顿了顿,姜云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点试探的笑意:“对了……今天开车送你去酒店的那个周总,人怎么样?”聂曦光瞬间僵住,耳根腾地烧起来:“妈!你……你怎么知道?”“哎哟,你爸下午遛弯儿碰见管经理了,聊了两句,管经理随口提了一句,说你今天替他带投资人逛无锡,还夸你懂事又靠谱。”姜云笑得愈发意味深长,“我跟你爸合计了一下,这事儿……不简单呐。”“哪有不简单!就是工作安排!”她急急辩解,声音却控制不住地拔高,引得周辰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微扬。“行吧行吧,我不问了。”姜云善解人意地收住话头,却又补了一句,“不过曦光啊,人这一辈子,有些机会,就像春天的樱花——开得盛,谢得快,错过了,明年未必还在原处。你自己心里,要有数。”电话挂断,聂曦光握着手机,指尖冰凉,脸上却滚烫。她不敢看周辰,只盯着地上被灯光拉长的两道影子——她的影子微微晃动,他的则稳稳覆在她身侧,像一道无声的岸。广场中央忽然亮起音乐喷泉。水流随着旋律起伏,在彩灯映照下幻化出七彩光晕,水珠四散飞溅,在夜风里划出细碎银线。人群纷纷驻足,仰头惊叹。聂曦光下意识后退半步,鞋跟踩在湿滑的青砖边缘,身子一晃。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肘弯。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衣料传来,稳而克制,没有丝毫逾矩,却让她整条手臂都绷紧了。“小心。”周辰的声音近在咫尺,气息拂过她鬓角,“青砖上有水渍。”她点头,喉咙发紧,连谢谢都忘了说。他松开手,却没走开,而是静静立在她身侧,一同仰望那场盛大的水光之舞。喷泉最高处,水流骤然升腾,在空中凝成一道弧形水幕,随即轰然倾泻而下,无数水珠在灯光中迸裂、折射,碎成亿万颗跳跃的星辰。聂曦光忽然想起那些素描——九张画像,每一张都不同,却都精准捕捉了她某个瞬间的神态:皱眉时眉峰的微蹙,笑时眼角弯起的弧度,发呆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纸页的节奏……原来他不是在画她,是在收集她。收集她所有未经修饰的真实,所有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鲜活的褶皱。“你画得那么像……”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吞没,“是因为你一直都在看我,对吗?”周辰侧过脸,目光落进她眼底:“不是‘一直’,是‘刚好’。刚好遇见你皱眉思考的样子,刚好看到你解出难题时眼睛亮起来,刚好听见你跟同事讲笑话时笑出小虎牙……这些‘刚好’凑在一起,就成了九张纸。”他顿了顿,声音低而清晰:“聂曦光,我不是在画一个想象中的你。我画的,是你本来的样子。”水珠簌簌落在她发顶,凉丝丝的。她望着他,第一次没躲开视线。广场喧闹如潮水涨落,而他们之间,只剩下彼此清晰的呼吸声。“那……为什么是我?”她终于问出埋藏最久的问题,声音发颤,却不再逃避,“庄序……他比我优秀,比我成熟,他懂的东西……”“他不懂你。”周辰打断她,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他不懂你加班到凌晨三点改审计底稿时,会偷偷在草稿纸上画一只歪歪扭扭的猫;不懂你给客户解释报表差异时,紧张得把钢笔帽咬出牙印;更不懂你明明累得眼皮打架,还会把最后一块桂花糕留给新来的实习生。”聂曦光怔住,手指缓缓松开包带。她的确做过那些事。可那些琐碎、笨拙、毫无意义的细节,怎么会……全被他看见?“你记住了?”她喃喃。“我记得。”他点头,目光温润如初春湖水,“因为值得记住。”喷泉音乐渐弱,水势缓缓收束。最后一道水柱落下,广场重归灯火人间。人群开始散去,笑声、交谈声、孩童追逐的嬉闹声重新涌来,热闹依旧,却不再刺耳。聂曦光低头,看着自己映在湿漉漉地面的倒影——发丝微乱,脸颊泛红,眼里却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长久以来的冰层。她忽然笑了,不是应付式的微笑,而是从心底漫上来的、带着点释然与羞怯的笑:“周辰,你这样……让我很难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亦笑,眼底星光流转:“那就不装了。”她深吸一口气,晚风裹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涌入肺腑:“明天……你还想逛哪儿?”“你定。”他答得干脆。“那……”她仰起脸,目光清澈,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坦荡,“明天我们去惠山古镇。听说那儿的祠堂群,藏着六百年的故事。而且——”她眨了眨眼,笑意狡黠,“那儿有家百年老店的油酥饼,我外婆说,比夫子庙的糖人,还要甜一点。”周辰望着她,良久,轻声道:“好。那我等你。”不是“明天见”,不是“辛苦你”,而是“我等你”。三个字,轻如鸿毛,却重得让聂曦光眼眶微热。她点点头,转身走向停车的方向,步伐比来时轻快许多。高跟鞋敲击青砖,发出清脆而笃定的声响。周辰不紧不慢跟在她身后半步之遥。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在前方交汇,融成一道不分彼此的剪影。车驶离广场时,聂曦光降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最后一丝犹疑。她瞥见副驾座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小的纸袋——是刚才路过糖人摊时,周辰顺手买的。袋口微敞,露出一角琥珀色的糖丝,在路灯下泛着温润光泽。她没说话,只是悄悄把纸袋往自己这边挪了挪,指尖触到糖纸微凉的表面,像触到了某种隐秘而郑重的承诺。车子平稳汇入车流。窗外,无锡的灯火次第亮起,连绵成河。而她的掌心,静静躺着一枚糖纸——薄而坚韧,裹着蜜,也裹着刚刚启程的、不敢命名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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