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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2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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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在专注看她。

“你可见过我或还记得我”舜钰似不经意问,拿手挥去一只从眼前过的蚊子,还未入夏,这房里已闷热难当。

“见过也记得”秦柱艰难得开口,喝酒把嗓子喝坏了,声音如砂纸刮磨过人的耳膜。

舜钰看着他不说话,那年初相遇,她被秦仲抱上马车,或后来话离别时,车夫秦柱一直坐在车前,紧勒缰绳,黑红脸膛神采奕奕,是个老实精壮的汉子,怎五年弹指一挥间,他却沟壑满面,神色沧桑,竟老得不成态。

“你放心,我对二老爷发过誓,绝计不会吐一个字。”秦柱握住酒罐颈,提起倒了半盏,香味愈发浓烈,他却不喝,只低头盯看。

舜钰叹了口气:“当初我让你出京城去,走的愈远愈好,若听一句,何以至现在这副模样。”

“我没手艺,只会赶车,我受得背井离乡的罪,可娃不行。”他说的极慢:“兴儿那时还是个七八岁的娃娃,娘过世的早,整日里大小病不断,若不是待在秦府里,若没有二老爷相助,这娃只怕活不到今日,他是我的命根子”竟是说不下去,全是不得已的苦衷。

“李嬷嬷回来了此次比不得往年,她是见过我的,若得大夫人相助”舜钰蹙眉,平静问他:“以秦兴的命相胁,探你当年真相,你打算如何”

等了半晌,秦柱把酒一饮而尽,又倒一盏,舌头沾了酒气,讲话似乎更艰难:“我听你的。”

“听我的””舜钰五味杂阵的弯了唇,她戾气潮生,满心纷乱,脸庞平静无以维持,可又哭不出来,只得笑了。

“五年前我给你条生路,你不走,今我只能命你死了”她笑的薄凉如水,眼里沉沉隐痛:“没法子的事,大夫人手段狠毒,对秦兴怎会手软,你不得不从,那时不止我、二老爷、二夫人、三爷、翦云都不得好活。你为个哑仆都颓唐如此,到时你又何以自处秦兴又会怎么看你”

秦柱沉默,颤抖的手又端起酒盏,吃了,再斟上,忽儿醉意熏染的问:“你能帮我照顾好兴儿么直到他娶妻生子。”

舜钰攥紧拳头,颌首诺道:“自入秦府后,我一直把秦兴带至身边,宽容相待。他日我若荣华,定不缺他富贵,我若败走麦城,必保他平安避祸。天地为证,性命为誓,你毋庸担心。”

恰此时听得门外,秦兴与梅逊你追我赶的斗嘴渐近,门噶吱一声用力打开,两人额颊汗涔涔的,却挡不住快乐欢颜,少年不知愁滋味,甚好。

秦柱昏浊老眼随着秦兴走动而动,咧着嘴涩涩地,也笑了:“好”

秦兴把油纸包小心拆开,看看舜钰,朝自个爹小声埋怨:“主子还在哩,你不陪他讲话,怎自顾自的就喝上啦”

见秦柱红着面皮,一脸慈爱相地只把他看,遂无奈地抹把脸,转头朝舜钰陪笑:“爷莫怪我爹,他年纪大了,吃酒又成瘾,并无半点不尊之意。”

舜钰嗯了声,拈块熏肠放进嘴里,很香却食不知味,拿过个酒盏让秦兴给倒满,要陪他爹吃一口。

秦柱却不肯,把酒罐当宝般抱在怀里,谁也不给碰,秦兴生气了,趴他身上去夺,父子乱成一团。

看着热闹,又让人感觉凄凉。

舜钰不忍再睹,撩袍子起身,抿着唇道:“你们莫争了,酒不吃也罢,窗外阴暗暗的,怕是会落雨,我同梅逊得赶紧回去。”

秦兴忙起身站起,要亲自送他俩回府,舜钰摆手拒绝,替他整整衣襟,微笑道:“你爹是好人,别和他吵嘴,多与他说说话,过几日你宿进国子监,就难同他再见面了。”

秦兴乖觉地点头答应,舜钰再瞅秦柱一眼,唇蠕了蠕,终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头也不回的快步朝门外走,梅逊扯了只滴油的烧鸡腿,被秦兴打了一拳,用牙咬着,直朝主子追去。

才回至玄机院,进西厢房,就见秦砚宏腿翘在桌上,一脸等的要睡去的模样。

肖嬷嬷迎上笑问:“宏哥儿在这苦等两个时辰,你这是去哪了才回”

“出去四处遛遛,买些纸墨”话音未落,砚宏已精神抖擞的到舜钰跟前,一把揽住他的肩头,满脸亲昵:“入学国子监,身阶高了,就看不起我是不是枉我日日盼你回来,你想不着去寻我,我便来找你,瞧瞧,哪个女子都没这样让我上心过。”

手一用力,脸就凑舜钰愈近,看得仔细,那耳垂及颈子,色白粉粉的直荡进衣襟里,一缕清香悄悄溢散。

心中莫名怪怪的,未及多想,却被肖嬷嬷把两人拉开来,听她在说:“老爷夫人最见不得哥俩搂搂抱抱,拉拉扯扯的,怕旁人看到说没规矩,哥儿几个可要检点些。”

这个不长眼的老奴砚宏的脸色瞬间暗沉,舜钰趁他不察,使劲推了他个趔趄,撇撇嘴儿道:“少在我这里讨好卖乖,今刚回府,已听够你的风流韵事,你忙着呢,我哪敢去叨扰你。”

说着随身在桌前坐下,砚宏嘿嘿笑着跟过去,桃花眼潋滟微波,只笑:“你人缘倒好,谁都乐意把事讲你听哩。”

“谁让你招摇过市的嚣张,不让人知道都难。”舜钰瞟他一眼:“说来听听,是哪家的女孩儿入了你的眼”

第陆叁章 迷雾笼

砚宏笑如朗月:“那小闺女同我是天降的缘份”说半句偏又把嘴角一噙,端起态不语,只待人求他说,满面春风不散。

舜钰并无听的心意,你不说我也不想问,遂捞了本桌案上的全注诗韵,欲翻开来看。

砚宏见此状,伸长手一把将书夺下,言语很是悻悻:“表弟怎如此无趣我待你十足亲近,却觉你总刻意疏远,实在伤人心。”

舜钰听这话微愣,遂莞尔浅笑:“我本就生得冷情冷性,不擅逼迫人的。你若想说,我自然认真听着。”

砚宏这才转怨为喜,搬围椅坐近她,乐滋滋神态:“上月一日晚,凉风正好,我打马下潘家桥,绕道从保庆街回府,路过那新开张的药局,一个红裳小闺女恰端着盆朝外把水泼,可溅我一身湿,原是要发怒,哪想那小闺女却不慌不怕,拎着盆还噗嗤笑呢。你不晓得她多俊,柳眉晕杀带媚,明眸流盼横波,粉浓香腮胭脂嘴儿”

“好啦晓得她十分美貌就是了,你往下说。”舜钰开口打断,这人读书不成器,吟风弄月倒是张嘴就来。

砚宏啧下声,意犹未尽道:“我下马欲理论,被掌柜请进店里吃茶,他那小闺女拿出件素白罗袍,请我换下脏污衣裳,可巧恰合一身,过两三日我又去,她把洗得透香的衣裳还我,还附赠个精致小荷包陪罪,自那后,每打桥过,只要你朝药局看,她总抿着嘴站或坐门槛边,瞧你眼溜过去,反而一扭腰就躲进门里,实在与旁的女子不同。”

摇头笑叹,继续道:“后来我寻个药方去抓药,掌柜不在,她让我在隔间坐等,一会进来,从帕子里抖出些莲子来,说是打南边新到的货,递给我一个尝鲜。我见莲子里还嵌根碧绿芯,就问她为何不去芯你晓得她如何答的”

“我哪里会知道”舜钰其实已猜八九不离十,却不点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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