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明末:边军第一悍卒 > 第103章 冬日的学堂

第103章 冬日的学堂(2/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段冬日,苏婉宁来过一回。不是为递情报,就是来,在院子里静静坐了片刻。那棵老榆树,叶子早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立在薄薄的雪地里,是那种沉实而安静的模样。

她望了那棵树许久,对李承风说了一件事:“大人,在下今日,教了小虎一个招式。便是上回请大人指点过的,格挡接转身。”她顿了顿,“他才五岁,做不标准。可他一气做了三遍。第三遍,比头一遍,已好了那么一丝。”

“那孩子,”李承风说,“是认真的。”他将陈世明那日的评语,用在了这里,“认真的,往往,比聪明的,走得更远。”

“是。”苏婉宁应了一声,停了停,“在下觉着——那孩子,将来,会有用。”

“会的。”李承风将这桩事轻轻搁下。“谢你,肯教他。”

“不谢。顺手。”苏婉宁站起来,朝那棵榆树望了最后一眼。“大人,这棵树,年年这时候,都是这般模样。光光的,可看着,却扎实得很。”

“是。根,都在。”

“根,都在。”她将这几个字接了过去,转身走了。廊子里,仍是她一贯的步履,不疾不徐。只是今日,那脚步底下多了一点极细微的声响——是冬日落雪后,靴底踩在薄冰碎雪上,那种特有的、轻而脆的簌簌声。

李承风在院中朝那榆树望了最后一眼。根,都在。枝桠虽光秃秃的,根却紧紧扎在地下。等春来,便是满树新叶。年年如此,年年在。他将这一点收好,转身回屋,接着做今日的事。

这段冬日,宁远城有一种与往年冬天截然不同的气息。从前的冬天,是守的冬天。人人心底绷着,知道清军随时可能踏雪而来。那种“等”,表面虽静,底下却是一根弦,绷得死紧。

今年的冬,那绷着的东西,悄然松了几分。不是说全然松懈了——而是变成另一种状态:该备的,都已备得妥妥帖帖。余下的,便是等。不是惶惶然的等,是心里大致有谱的等。

这感觉,李承风是在某个傍晚的操练场上忽然触到的。那天收了操,换过班,有几个守卒在操练场边席地坐着,闲闲地说话。那种说话的方式,不是被一桩沉沉大事压着、轻描淡写往外挤的方式,是真真切切的、松泛的,聊着今日操练哪里出了点小纰漏,聊着伙房今晚烧了什么,聊着锦州那边的黄四,近来又放了什么叫人捧腹的言语。

就是这些。普普通通,实实在在,日日如常的东西。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将那几个兵卒望了一望,将这感觉,记进心里。

这才是他一直想看见的辽东,那些兵,在无仗可打的冬日,能扯几句家常,能透出那么一丝半缕日常的轻快,而不是时时刻刻,将一根弦绷到几乎要断。那种状态,维持不了太久。

绷久了,是会垮的。垮,是他绝不能接受的。他将那幅画面记好,往回走。脚步不紧不慢,将今天,最后,好好地走完。

学堂那边,陈世明已将这一日的课收了。孩子们陆陆续续从门里涌出来,在院子里跑跑跳跳一阵,便各往各家去。大的牵着小的,有两三个在路上追追打打,笑声清清脆脆,穿过宁远城冬日冷冽的空气,飘进某条巷口,渐渐不闻。

李承风立住脚,将那笑声听了一忽儿,直到那点声响彻底融进暮色,才转身,往总兵府走回去。

宁远城,在这个冬天,是活泛的。是那种知道自己能熬过这个冬天、笃定明年还有春天的,活泛的模样。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