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if线人类荣光（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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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当走进隋青山的办公室。

门没关。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背影。那个背影他看了很多年，从军校到战场，从战场到联邦的最高权力中心。每一次，他都觉得那个背影能挡住一切风雨。但今天，他要站在它的对面。

“你来了。”隋青山没有回头。

“我来了，老师。”

“你不该来的。”

“但我还是来了。”

两人的谈话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纳尔靠在窗边，那双机械构造的眼睛在这对师徒身上来回扫视。相似的固执，相似的倔强，相似的不肯低头。只是一个人坐着，一个人站着。

片刻后，隋青山转过身，看着亚当。

“你想让我改变决策，对吗。”

“没错，老师。”亚当的声音很稳，但眼底压着东西，“你这是在让联邦陷入地狱。”

“我比你了解这些！”隋青山的声音陡然拔高，然后又压了下去，像潮水撞上礁石又退去，“你以为联邦现在就没处于地狱吗？你以为联邦外面的寰宇就不是地狱了吗？”

“但我们不能那么做，老师。”亚当没有退让。

“我必须这么做。”隋青山看着他，一字一顿，“无论背负什么样的罪责，无论我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亚当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双曾经让他追随了半生的眼睛。

“……那就在那之前，先杀了我吧，老师。”

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钟摆在走，一下一下。

隋青山看着这个固执的学生。他知道亚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因为这是他一手促成的。这个站在他面前、敢于对他说“不”的人，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应该感到欣慰，但他笑不出来。

联邦需要亚当来改变。但不是现在。那应该是他解决了所有问题之后的事。

“你不明白，亚当。”隋青山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拯救联邦。秩序的命途已经消亡，寰宇将会陷入无边的战争。其中只能有一个胜利者——那就是人类联邦。你可以不理解，但你必须服从。”

亚当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隋青山没有给他机会。他站起来，一步跨过去，手刀落在亚当的颈侧。很准，很轻。亚当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不甘和愤怒，然后慢慢合上。他的身体软下去，被隋青山扶住，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看来这一切还是走到了最坏的结果。”纳尔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你已经陷入了一种冷静而又极端的疯狂。”

隋青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昏迷的亚当。那张年轻的脸上还有未散的固执。

“没错。”他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现在的状态。但我没有选择。联邦没有选择。人类也没有选择。”

“看来，你已经不将外面的人视为人类了。”

“这并无不同。”隋青山转过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联邦首都星的灯火气息。“看看这个世界，纳尔。就像你说的一样，这整个寰宇就是一个巨大的粪坑。惨剧和悲剧无时无刻不在每一个角落发生。”

他转过身，双手握紧，举到胸前。像是一个只有一个观众的演讲。

“世上的好人寥寥无几，而恶人却比比皆是。人类的规则却要由那一尊尊神明来定义——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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