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后日谈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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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结束，评分：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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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展开，是湛蓝星。那栋熟悉的房子，那条熟悉的巷口。

隋青山离开后的第一天，她试图让自已没那么在意。她把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把自已埋进那些公式和推导中，不让脑子有空闲去想别的。

但生活的处处一直在提醒她——冰箱里的牛奶喝完了，没有人买。实验数据没有人整理。洛普斯站在那里，蓝色的指示灯稳定地亮着，但它不会在早上叫她起床，不会在她写错公式的时候递过来一杯水，不会在她熬夜的时候说一句“该睡了”。

她的身旁缺少了一个人。像牙齿掉了，不疼，但舌头总会忍不住去舔那个空位。

黑塔从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害怕。害怕他不会再回来了。

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而别。她只知道他问过那个问题——“如果世界是虚假的，那我们怎么去到真实的世界去？”她当时说“没有办法”。她认为是因为自已没有办法，所以他离开了。

所以她多了一个项目。研究一个人如何能超脱这个宇宙。

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洛普斯知道她在找什么，但它没有问。伊莉莎太太知道她在等一个人，但她没有说。

就这样持续了好几年。

然后，她自已推开了回来的隋青山。不是他推开她，是她推开了他。

那天她说了那些话——那些伤人的、像刀子一样的话。她说“那我的愿望就是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

她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要说那句话。也许是太生气了，也许是太害怕了，也许是因为她不知道除了推开他，还能做什么。

他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

她拿起他留下的“火种”。那颗方块躺在她掌心上，银白色的，冰凉的。但它还残留着一些温度——很微弱，像一个人的体温正在慢慢消散。

她把“火种”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从未像此刻一样清晰地意识到——隋青山已经离开了，并且再也回不来了。

在她生日这天，她送走了自已唯二的两位亲人。

伊莉莎太太的墓碑立在山坡上，面朝着那栋房子的方向。老人走得很安详，像睡着了一样。黑塔站在那里，雨水浇透了她，她没有挡。隋青山的背影消失在那扇门外，黑色的能量从门缝里渗进来，又缩回去。

她抱着“火种”，回到那栋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人开灯，没有人做饭，没有人说话。她坐在沙发上，把“火种”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色的虚空中。没有上下，没有远近，没有时间。一个人影站在不远处，模糊的，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谁。她试图靠近，迈出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没有变。那个人影还是那么远，还是那么模糊，像是隔着一层永远打不破的玻璃。

她停下来，看着他。

那个模糊的身影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你是天才，黑塔。而天才就如同太阳一样闪耀。所以群星再耀眼，都无关紧要。”

他转过身，朝黑暗中走去。没有回头，没有停步。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白光中。她没有追，因为她知道追不上。

画面一转。黑塔站在那扇门前，站在那个雨夜。

隋青山撑着残破的、不断消散的身体，站在门外。雨水从他身上穿过，打湿了地板。他的身影是灰色的，边缘像雾气一样飘散。他的胸口空空如也，那个位置本该有心脏，但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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