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千雪的菜市场首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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嫩的。豆香味很浓。

“好吃吧？给你切一块带回去！”

“我没说要买……”

“不要钱！尝鲜的！”

千雪手里多了一块用塑料袋装着的豆腐。

走到市场出口的时候，她经过一个卖干货的摊位。摊主大姐在嗑瓜子，看了她一眼，突然叫住她。

“姑娘，你是不是网上画漫画那个日本媳妇？”

千雪的脚步停了。

“我在手机上看过你的画！画得老好了！”大姐站起来，从柜台里面掏出一小袋干蘑菇，“拿着拿着，我们东北的榛蘑，炖鸡老好吃了！”

千雪抱着一大堆东西，站在市场出口。

阳光从铁皮棚子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她的头顶上。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脚下是湿漉漉的水泥地，手里的袋子沉得快要提不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袋子。

番茄六个。牛腩一斤一两。土豆两个。香菜一把。大葱两根。豆腐一块。榛蘑一小袋。

她又数了一遍。

七种东西。出门的目标是三种。

千雪站在阳光底下，笑了。

回到家，她把袋子放在厨房操作台上，一样一样往外掏。

江源从画室出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

“你买了什么。”

千雪把所有东西摆在台面上。

“中国的菜市场比迪士尼可怕。”

“哪里可怕了。”

“我只想买三样东西，回来发现袋子里有八样。”

“正常。”

“不正常。在日本，你买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人会多塞东西给你。”

“那是因为你还没去过咱妈买菜的那个摊。咱妈在那买了二十年，每次去，人家直接给她留最好的一块排骨。”

千雪把番茄洗了，放在案板上。

“有个大姐认出我了。”

“认出你什么。”

“说我是网上画漫画的那个日本媳妇。送了我一袋榛蘑。”

江源看了一眼台面上那袋榛蘑。

“那你现在是菜市场名人了。”

“我不是名人。”千雪拿起刀，开始切番茄，“我只是一个去买三样菜回来八样的人。”

切完番茄，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打开手机，给美惠发了一条消息。

配了一张厨房台面上那堆菜的照片。

文字只有一行：妈妈，中国人真的太热情了。

美惠的回复来得很快。

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然后是一行字：你小时候跟着我去京都的?的八百屋买菜，也只买三样，回来五样。那两样是你偷拿的。

千雪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

把手机扣在台面上。

“江君。”

“嗯。”

“我妈暴露了我的黑历史。”

“什么黑历史。”

“不告诉你。”

千雪系好围裙，把牛腩放进锅里焯水。水开了，白色的浮沫翻上来，她用勺子一点一点撇干净。

厨房的窗户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四月末的温度。不冷了。

年糕趴在厨房门口的地板上，鼻子对着门缝，嗅着牛腩的味道，尾巴一甩一甩的。

千雪低头看了它一眼。

“今天没有你的。”

年糕甩了一下尾巴。

千雪把焯好的牛腩捞出来，放进砂锅里，加了番茄块、土豆块、葱段和姜片，倒上热水，盖上盖子，开小火。

砂锅咕噜咕噜地响起来。

她站在灶台前面，手搁在围裙口袋里，听着那个声音。

咕噜。咕噜。咕噜。

很安心的声音。

画室的门开着，能听到江源的数位笔划过屏幕的声音。阳台上，薰衣草的苗又长高了一截，叶片从圆的变成了细长的，带着一层极浅的银灰色绒毛。

千雪把火调小了一格。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在今天的日期

“第一次一个人去菜市场。被送了香菜、大葱、豆腐和榛蘑。”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行。

“下次带大一点的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