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三个月复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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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的早上，千雪在卫生间刷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已。

脸色比三个月前好多了。

眼底没有青，睡得着了，吃饭也香了。

她把牙刷放回杯子里，漱口，低头看了一眼台面上的手机。

六点五十八分。

预约的是八点半。

出门的时候，年糕追到了玄关，在千雪的鞋边转了两圈。

千雪蹲下来摸了一下它的脑袋，“不带你，在家等着。”

年糕甩了一下尾巴，退回猫爬架上趴着，表情写着“随便你们人类爱去哪去哪”。

出租车上，千雪攥着手机，没刷。

江源靠着车窗，没睡。

两个人没说话。

车窗外是哈尔滨七月的早上，行道树绿得发黑，路边小摊刚开张，烤肠的香味从车缝里飘进来一股。

到了医院，大厅人已经很多了。

挂号，抽血，等叫号。

等候区的椅子是蓝色的硬塑料，坐久了硌背。千雪坐在靠过道那把椅子上，两手放在膝盖上。

“要等多久。”

“跟上次差不多，半小时左右。”

千雪点了点头。

然后她把手从膝盖上挪开，放到了旁边。

江源没抬头看，侧过来握住了。

等候区的广播在叫别的患者名字。旁边坐着一对老夫妻，大爷在剥橘子，橘皮的香味散出来。

千雪盯着脚下的地板砖，数砖缝。

数到第七条，广播叫了她的名字。

报告窗口在走廊尽头。窗口里的护士把报告单推出来，千雪接了。

她站在窗口前面，没动。

把那张纸展开。

甲状腺超声报告。

她找那行字。

找到了。

右侧叶原结节处未见明显异常回声，建议继续定期随访。

千雪盯着“未见明显异常”这五个字，看了大概八秒。

然后她把报告单折起来。

“没了。”她的声音很平，“缩到没了。”

江源接过去看了一遍，把报告单还给她。

“嗯。”

千雪把报告单夹进手包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电梯口，电梯门开了。

她进去，按了一楼。

门关上的瞬间，她的肩膀沉下去了。就那么往下沉了一下，没出声，手提着包，背靠着电梯内壁。

江源站在旁边，没动。

电梯到一楼，两个人走出来。

出了主楼大门，阳光打在台阶上，白的。

千雪在台阶上站了一下。

“我没事了。”她说。

“嗯。”

“三个月前我以为会有什么大事，结果什么都没有。”

“嗯。”

“你瘦了四斤。”

江源看了她一眼。

千雪扭过头，板着脸，“我查过的。上次量体重是七十一斤半，上个月六十九斤二，瘦了四斤多。”

“……那是因为你最近做菜放盐少了，我吃得不香。”

“骗人。你放盐少是因为在陪我忌口。”

千雪说完，把视线转回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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