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核废水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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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千雪把手机放进口袋，拎上购物袋，跟着江源出了门。

超市在步行十五分钟以内，江源习惯走过去，千雪也习惯了。

走到路口，她在路边的外卖自提柜旁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柜子上密密麻麻的格子。

“我以前第一次看到这个的时候，觉得很神奇。”

“嗯。”

“现在觉得很正常。”她抬头继续走，“但我忘不了第一次看到时的感觉，很奇怪，已经习惯了，但还记得自已没习惯时是什么感觉。”

江源推开超市的门，热气扑出来，“你那时候说了什么来着。”

“我说，你们中国人为什么晚上十一点还能点鸡腿。”

“然后呢。”

“然后你点了一份给我吃了。”千雪拿了个购物筐，往生鲜区走，“那天我哭了。”

“因为鸡腿？”

“因为那天我爸发消息说要我回去相亲，我特别难过，但是突然有热乎的鸡腿可以吃，就哭了。”

两人走进生鲜区，千雪拿了一条鱼，翻过来看了看，放进筐里。

“十二块。”她自言自语。

她停了一下。

“日本同样大的一条鱼，折合人民币大概七八十块。”她把筐搭到手臂上，继续往前走，“以前算完这个账，我会震撼一下。现在只是算一算，觉得挺合适的。”

“习惯了。”

“习惯了。但是……”她拿起一把豆腐皮翻过来看价签，“我偶尔会想，以前的自已好可怜，在日本省了那么多年的钱。”

豆腐皮放进筐里，接着往里走。

两个人在超市里逛了二十分钟，千雪把想买的都装好了，走到结账台，把筐放上去。

她把手机拿出来。

“我结。”

江源已经掏出钱包，“你结什么。”

“我结。”千雪打开支付宝，对准收款码，“前天那笔稿费到账了，八百块，我请客。”

“八百块稿费买菜，不值。”

“那也是我的钱。”她看着他，眼神很正，“你上次替我结的，这次我来。”

江源把钱包放回去。

千雪扫了码，付完，把收据从打印机上撕下来，折起来放进口袋。

出了超市，她提着袋子走在前面，江源接过了她手里较重的那个袋子，跟在旁边。

走了大概三分钟，千雪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江君。”

“嗯。”

“今天上午有个小区妈妈群，有人加我，说是附近的互助群，我进去了。”她走着，声音很平，“然后有个人问我是不是日本人，我说是，她说，那你们日本核废水排了多少了。”

江源没有马上说话。

千雪也走了几步没出声。

“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低头看着路面，“我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想说这是政府的事跟我没关系，想说我也觉得不对，想说我只是个普通人，但哪句话说出来好像都……”

“都不合适。”

“对。”她停了一下，“我就回了个不好意思，我没留意这个新闻，然后退群了。”

路上有几个小学生背着书包跑过去，笑声很响，撞进来又散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不许敷衍我。”千雪走着，“你真实告诉我。”

“说。”

“我在这里……是什么？”

她顿了顿，“不是在说法律身份，我知道有结婚证，有居留许可。我是说……有时候我不知道我是哪边的人。在中国，我是日本人，有人问我核废水。在日本，我嫁了个中国人，住在哈尔滨。我是哪边的人。”

江源提着袋子走了几步。

“你是你自已那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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