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不是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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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是被暖气烘醒的。

她没睁眼。

手指先动了。

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摸到了锁骨下方那个冰凉的金属触感。

链子在。吊坠在。

指腹擦过那颗小小的蓝钻的切面，又碰到了底部那截被树脂封住的铅笔芯。

粗糙的、微微凸起的、属于碳素笔芯特有的触感。

千雪的手指停在那里，攥住了吊坠。

然后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闷住了她的声音。

但那个声音的还是从枕头边缘漏了出来。

笑声。

很轻的、闷闷的、带着鼻音的笑声。

“醒了就别装了。”

声音从三米外的操作台方向传过来。

千雪没动。

枕头里又传出了一声闷笑。

脚步声靠近了。

然后一阵食物的香气飘过来。烤面包片的焦香，还有热牛奶的奶腥味。

“不起来就凉了。”

千雪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

头发炸成了一个鸟窝。左边的脸颊上压出了两道枕头褶子的红印。眼睛肿了一圈，昨晚哭的。

她眯着眼看向江源。

他站在床边，端着一个木质托盘。托盘上两片烤面包，一杯热牛奶，还有一小碟营地冰箱里翻出来的蓝莓果酱。

千雪看了看托盘，又看了看他。

“几点了。”

“十点半。”

“十点半？！”千雪弹了一下，“我睡了多久？”

“从凌晨三点多到现在。七个小时。”

千雪呆住了。

昨晚的记忆一帧一帧地回放。

极光。

满天的极光。

绿色的光带在头顶翻涌。

蓝钻项链、铅笔芯。

江源的声音说“这辈子你都别想逃了”。

她踮起脚尖吻了他。

然后呢？

她使劲想了想。

好像是被他横抱着回了玻璃屋。好像洗了个热水澡。好像江源给她吹了头发。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是不是昨晚倒头就睡了？”

“不是倒头。”江源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是头发吹到一半就睡着了，后面一半是我用毛巾给你擦干的。”

千雪的脸烧起来了。

她赶紧拿起一片面包塞进嘴里，用咀嚼来掩饰表情。

面包烤得刚好。外面脆，里面还软。

“果酱。”江源把那碟蓝莓酱推到她面前。

千雪用面包片蘸了一大坨，一口咬下去。

酸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

“好吃。”

“嗯。”

“你吃了吗？”

“吃了。”

千雪又咬了一口面包，端起牛奶喝了两大口。

牛奶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

她放下杯子，低头看了看自已胸口。

蓝钻项链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铂金的链子贴着皮肤，被体温焐得温热了。吊坠上的蓝钻在玻璃屋透进来的天光里折射出一小点光斑，打在她的下巴上。

千雪用食指戳了戳那颗蓝钻。

“江君。”

“嗯。”

“你到底什么时候去偷的我的铅笔头？”

“你搬进来的第三天。你去超市买东西的时候。”

“你翻我铅笔盒了？”

“翻了。”

“你知不知道那叫侵犯隐私。”

“知道。”江源在她对面坐下来，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所以我把它变成了一条项链还给你了。利息够不够？”

千雪瞪了他一眼。

瞪了两秒，没绷住，嘴角翘了起来。

她把剩下的半杯牛奶一口干了。

“照片呢？”

“什么照片？”

“昨晚的。你不是一直在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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