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中秋前夕,来自上海的回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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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兹啦——兹啦——”
锯条摩擦红松木的声音,伴着飞扬的木屑,在午后的日头底下响得那叫一个带劲。
离中秋节满打满算就剩一天了。
红旗大队的社员们这两天除了忙着地里的收尾活儿,眼神都忍不住往村东头那两间破土坯房那儿瞟。
不为别的,就为看顾砚深。
自从前两天顾砚深在门口那一手“单臂拎弱鸡”,直接把不可一世的陆振庭吓尿了裤子后,大伙儿对这两口子的态度,那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以前那是看笑话,觉得鲜花插在牛粪上。
现在?那是敬畏。
谁敢惹一个为了媳妇儿能把人当天灵盖劈的狠人?
“哎哟,砚深啊,这一大早的又忙活上了?”
隔壁王婶扒着篱笆墙,手里抓着把瓜子,笑得跟朵**似的,“这到底是打个啥宝贝啊?捂得这么严实,连我都防着?”
院子中央,顾砚深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上汗水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像抹了油一样亮。他脚下踩着那块从林场死皮赖脸磨回来的极品红松,手里拿着推刨,每一次用力,手臂上的青筋都像虬龙一样暴起。
听到王婶的话,他头都没抬,手里的活儿也没停,只是嘴角隐晦地勾了一下。
“给晚卿做个小玩意儿。”
声音低沉,带着股漫不经心的得意劲儿。
“啧啧啧,听听!”王婶把瓜子皮吐得老远,酸溜溜地冲旁边几个凑热闹的妇人嚷嚷,“小玩意儿?这都忙活三天了!这要是小玩意儿,我家那口子打的板凳那是啥?烧火棍?”
“可不是嘛!还得是人家苏知青命好,找个男人不光能干活,还懂疼人!哪像我家那死鬼,回家就往炕上一瘫!”
一阵哄笑声在院外响起。
苏晚卿端着一碗绿豆凉茶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这几句。她今天穿了件碎花的确良衬衫,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衬得那张小脸白得发光。
脑海里的弹幕瞬间炸了:
【宿主!机会来了!此时不秀更待何时?】
【检测到周围吃瓜群众羡慕值正在飙升!快,给男主擦汗!动作要慢!眼神要拉丝!让她们酸死!】
【这哪里是送水,这是在给单身狗喂砒霜啊!】
苏晚卿忍着笑,迈着那双不沾阳春水的脚走到顾砚深身边。
“砚深哥,歇会儿。”
她声音软糯,像刚出锅的糯米糕,听得人骨头缝里都酥了。
顾砚深手里的推刨一顿,直起腰。那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往那一杵,挡住了大半个日头。他转过身,那双黑沉沉的眸子盯着苏晚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不累。”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地往她身边凑了凑,像只等待顺毛的大狼狗。
苏晚卿掏出帕子,踮起脚。
顾砚深非常配合地把脑袋低下来,那副在外面凶神恶煞的样子,此刻乖顺得让人不敢认。
苏晚卿细致地替他擦去额角和脖颈上的汗珠,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他滚烫的皮肤。
“出了这么多汗还说不累。”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把水碗递到他嘴边,“快喝一口,这是加了糖精的,甜着呢。”
顾砚深就着她的手,咕咚咕咚几大口就把水灌了下去,顺带还要在那只白嫩的小手上蹭一下。
“嗯,甜。”他抹了一把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比蜜还甜。”
“哎呦喂!我的牙都要酸掉了!”王婶在那边夸张地捂着腮帮子,“行了行了,散了散了!再看下去晚饭都吃不下了!”
人群渐渐散去,却没人注意到,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后,一双阴毒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一幕。
陆振庭戴着顶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
这几天他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只要一出门,就能感觉到别人对着他的裤裆指指点点,那种“尿裤子”的羞辱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看着那边郎情妾意的一幕,陆振庭的手指深深地抠进了树皮里,指甲断了都不觉得疼。
“笑吧……我看你们还能笑几天。”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像破风箱,“顾砚深,你真以为苏晚卿那种娇小姐能跟你过一辈子?等我那个计划成了……我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哭都哭不出来!”
……
日头西斜,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织在一起。
“叮铃铃——”
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划破了傍晚的宁静。
那个穿着绿制服的邮递员又来了。这一次,他骑得飞快,车轮子上沾满了泥点子,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
“苏晚卿同志!苏知青!”
邮递员在院门口一个急刹车,一只脚撑着地,气喘吁吁地挥舞着手里的纸,“加急!上海来的加急电报!”
屋里的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走了出来。
苏晚卿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上次那封电报只说是“母已安”,这次加急,难道是……
顾砚深先一步跨过去,接过电报,却没拆,而是郑重地递到了苏晚卿手里,大掌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按了按:“别怕,拆开看看。”
苏晚卿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发抖地撕开封口。
纸上只有短短一行字,字迹是打印出来的,冰冷,但在她眼里却滚烫得灼人。
【父冤已雪,官复原职,勿念。】
复职!
这两个字像重锤一样,狠狠砸碎了压在她心头两辈子的巨石!
上一世,父亲含冤莫白,一家人流离失所,凄惨收场。而这一世,因为她的重生,因为那些物资和钱款,父亲不仅没事,还官复原职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苏家彻底翻身了!意味着她在红旗大队的腰杆子,硬得不能再硬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
“晚卿!”
顾砚深吓了一跳,手里的刨子都扔了,两步跨过来把人搂进怀里,声音里全是慌乱,“怎么了?是不是家里出事了?别哭,缺钱还是缺药?我再去想办法,哪怕把命豁出去……”
“不是……不是……”苏晚卿抬起头,脸上挂着泪珠,却笑得比晚霞还灿烂。
她把电报举到顾砚深面前,声音哽咽却透着狂喜:
“砚深哥!你看!你看啊!”
“我爸……我爸复职了!没事了!我们家没事了!”
顾砚深定睛一看,那几个字清清楚楚。他虽然是个大老粗,但也知道“官复原职”这四个字的分量。这意味着苏家不再是人人喊打的落魄户,而是正儿八经的干部家庭了!
“好!好啊!”
顾砚深激动得大手都在抖,他一把将苏晚卿抱起来转了个圈,爽朗的笑声震得树上的麻雀都飞了,“咱爸没事了!媳妇儿,这下你可以安心了!”
“嗯!安心了!”苏晚卿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又哭又笑。
旁边还没走的邮递员也被这气氛感染了,擦了擦汗笑道:“苏知青,恭喜啊!这可是大喜事!那我先走了!”
等邮递员一走,顾砚深把苏晚卿放下,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
苏家翻身了,是好事。
可这也意味着,她和他之间的差距,似乎又拉大了一截。她是干部的女儿,而他……现在只是个在土里刨食的泥腿子。
苏晚卿是个人精,脑子里的弹幕更是个人精中的战斗机。
【宿主!警报!警报!男主自卑值正在上升!】
【他肯定在想自己配不上你了!这时候必须立刻、马上、毫不犹豫地砸钱!用钞能力告诉他,你是他的人!】
苏晚卿眼珠一转,突然拉住顾砚深的手,把他往屋里拽。
“砚深哥,既然家里没事了,那我也有个东西要给你看。”
“啥?”顾砚深被她拽得踉踉跄跄进屋。
屋里光线昏暗,带着股淡淡的皂角香。
苏晚卿让他坐在炕沿上,自己神神秘秘地从枕头底下的木盒子里——其实是从空间里,摸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蓝布包。
“前天我去镇上供销社,本来是想买点针头线脑,结果正好碰上人家来货。”
苏晚卿一边编着瞎话,一边把布包塞进顾砚深手里,“我觉得这东西,只有你能戴。”
顾砚深疑惑地一层层揭开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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