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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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受的是什么伤吗？”莫青菀对他不放在心上的态度有些皱眉，忍不住斥了一声。

“我知道。”夙玄瑾道，“蛮族公主今日一反常态跟我形影不离，夙玄容又借故请辞，出事了却又露面得及时，这伤病怎么回事还不好猜吗？”

“我之前问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你说没有——是真的吗？”莫青菀忽而问道。

她今日一早闻见蛮族公主身上的味道，直觉有些不对，问起夙玄瑾的时候，他却无动于衷，她因此才放松了些警惕。

“不是。”夙玄瑾道。

“所以你知道今天蛮族公主会给你下毒，还放任她接近你？”莫青菀顿时觉得他这做法有些不可理喻。

“我若是好好地，你还会留下吗？”夙玄瑾反问道。“东方猗事先在宣武门故布疑阵，让我以为他会趁我不在宫中的时候动手接你走。等我起了疑心执意要把你带上围猎场的时候，才是真正中了他的圈套。他原本就想借着这边更方便隐蔽的地形带走你。”

“当然，他知道你可能会犹豫，所以事先带走了小阳，又想在围猎场上闹出点大动静，让你彻底为朱雀王城所不容——比如说，杀掉蛮族公主。反正朱雀与蛮族怎样，与他并无什么关系。”

夙玄瑾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没有什么筹码，唯一能要挟到你的就是自己的命。谢谢你给了我个活命的机会。”

诧异、无语，乃至其他交杂在一起、说不上什么滋味的情绪一道袭上莫青菀的心头，她说不出什么话，夙玄瑾又强调道：“你可以走了，这次不是试探。只是有一句，我不想让你跟东方猗厮混在一起。跟着他，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莫青菀谨慎道：“殿下还会追查他的罪责吗？”

“当然会。”夙玄瑾立即道。

“那殿下还不如先从我开始，反正一切都是因我而起，如果不是我，东方猗也不可能冒这么大险。”莫青菀破罐子破摔道。

“因为你？”夙玄瑾反问了一句：“你觉得你对他了解有多少？”

莫青菀从他不同寻常的语气中读到了别样意味，夙玄瑾摇摇头道：“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你认为最亲近的人。”

“如果我不跟你说这些的话，你出宫之后第一件事还是联系东方猗吧。”夙玄瑾微微调整了姿势，他身体差不多到了支撑的极限，莫青菀也看出了这一点。

可他还是继续道：“东方猗不惜冒这么大的险，为的不只是把你接出宫去。虽然这么说对你可能残忍了点，但青菀，在他心里，你可能没有这样让他抛家舍业的分量。”

“东方猗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得多。”莫青菀的语气比寻常任何时候都冷。夙玄瑾跟东方猗不对付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样褒贬意味明确的话，夙玄瑾还是第一次说。

所以，即便嘴上反驳，她却隐隐觉得夙玄瑾的话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她等着夙玄瑾接下来的揭露，做足了那揭露与她预期极为不符、甚至有可能让她嘲笑夙玄瑾信口开河、胡言乱语的准备。

可夙玄瑾接下来的话还是让莫青菀震惊得说不出话。

“东方猗急着离开朱雀，是因为他做的事情已经败露，形势所逼，他不得不离开，接上你只是顺手的事——当然，这在他看来也应该是极为重要的事，不然他不可能冒着被抓的危险亲自过来。”

“他是朝廷通缉了十几年的罪犯，隐匿身份逃逸期间，还动用各种违反律条的方式从朝廷各层中探听情报、私自与青龙透漏朱雀秘报、残害朝廷命官，意图谋害我手下的副将……”夙玄瑾罗列了一系列罪状，轻轻抬眉看向了莫青菀：“这些，他都没告诉过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