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时机已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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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信给他们，月圆之夜，动手。”

夜深了。

坤宁宫里，慕容念的烧退了一些，睡得安稳了。

王氏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盏新剪的烛火。

“娘娘，御花园那边……”她压低了嗓子，“您让种下的月见草，都发芽了。”

阮棠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

“秋月呢？”

“那个丫头，今天又去花圃那儿了。奴婢派人看着，她没敢靠近，就远远地站着。后来，还一个人偷偷地哭了。”

阮棠看着窗外墨一样的夜色，没说话。

王氏又说：“还有一事。姜弱水在天牢里，疯了。今天午时，用头撞墙，没救回来。”

阮棠的指甲掐进了窗棂。

“江淮那边怎么说？”

“江大人说，是她自己求死，拦不住。”

阮棠闭上眼。

“知道了。让她家里人，收尸吧。”

她重新睁开眼，里面已经没了任何波澜。

“告诉江淮，盯紧姜维。也盯紧那个秋月，鱼饵已经下了，就看是哪条鱼，先沉不住气了。”

月圆之夜，宫里在御花园办起了水陆道场。

园子里的灯火把夜空都照得发白，烧香的烟味混着和尚念经的声音，在宫墙里头飘。

阮棠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裳，手里拿着一炷香，跪在最前面的蒲团上。她脸上没有颜色，是为北境的慕容琛和病**的女儿求福。

宫里的女人，连着京城三品以上官员的家眷，一个不落都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束花，供到案子上。

夜深了，花圃角落里新种的月见草开了。那股香味混在檀香里，往人鼻孔里钻。

秋月就站在后头的宫女堆里，身子控制不住地抖。

她低着头，额头上的汗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地上。那花香对她来说，就像是毒药，烧着她的身体。她想挪动步子，两条腿却软得不听使唤。

她强忍着，想悄悄退到人群后面去。

阮棠一直跪着，眼皮都没抬一下，只在心里默数。

一，二，三。

她手里的佛珠，轻轻拨动了一下。

站在她身后的王氏，对着阴影里的一个角落，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

与此同时，太庙深处。

姜维背着手，站在那座巨大的地下祭坛前。那尊水晶容器还在原处，里面空空如也，他却看得心潮澎湃。

一个心腹从甬道那头快步走来。

“相爷，宫里头传话了，时机已到。”

姜维转过身，脸上是压不住的得意。

“好。”

他一挥手，“告诉我们的人，该动手了。今夜过后，这大炎，就要换一个主人。”

御花园里，秋月终于撑不住了。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属于人的低吼，猛地推开身边的人，疯了一样朝外冲去。

道场顿时乱了。

几个原本维持秩序的太监和侍卫，忽然抽出藏在袖子里的短刀，砍向身边的人，尖叫声四起。

“有刺客！”

江淮带着一队皇城司的番子，从天而降，直扑秋月的方向。

“护驾！保护娘娘！”羽林卫也动了，将受惊的女眷们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