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时机已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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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把那张纸递了上去。

阮棠接过来，凑到灯下看。上面的字写得乱七八糟。

“桂枝，茯苓，紫苏……月见草的根茎。”她低声念着。

这些药，和春禾那个香囊里的差不多，只是剂量重了几倍。

“这药是压制圣女血脉的。”江淮补充道，“每个月月圆，没这个药，血脉就会反噬，人会痛不欲生。”

阮棠把纸折好，收进袖子里。

“她还说了什么？”

“她说，药方只有她和姜维知道，是幽昙的机密。”

阮棠站起身，走到窗边。

“一个绝密，现在到了我们手上。”

她转过身，看向王氏。

“后日御花园的水陆道场，都准备妥当了？”

“回娘娘，都已妥当。宫中所有女眷，京中三品以上大员的家眷，都已接到帖子。”

“再传一道旨意，”阮棠说，“道场之上，人人需亲手供奉一束鲜花。府里养了花的，就带自己养的。没养的，就从御花园里现摘。心要诚，花也要亲手取。”

王氏愣了一下，随即应下。

“是。”

“姜相那边呢？”阮棠又问，“接管育才钱庄，还顺手吗？”

王氏从袖中拿出一本账册。

“娘娘，这是钱庄今日的账目。姜相刚上任，就以救济沧州水灾的名义，批了十万两银子出去。可户部那边，并无沧州受灾的奏报。”

阮棠接过账册，翻到那一页。

“他这是在给自己铺后路了。”

“那咱们要不要……”

“不必。”阮棠把账册合上，“他想花，就让他花。告诉钱庄里我们的人，姜相要的每一笔钱，都给他。账，一笔一笔记清楚就行。”

她话音刚落，一个传令的校尉就从殿外冲了进来，盔甲上还带着寒气。

“娘娘！北境军报！”

校尉单膝跪地，高举着信件。

阮棠拆开信，信是周放的亲笔，潦草的字迹里透着一股子“憋屈”。

“北燕大军猛攻，我军不敌，已连失三座哨卡，退守西山谷，请陛下速速驰援。”

王氏的脸白了。

阮棠却只是把军报放到烛火上，看着它烧成一捧灰。

“去，”她对江淮说，“把这份败报，原封不动地送到姜维府上。再告诉外头的说书先生，该添点新词了。就说，主忧臣辱，姜相为国分忧，日夜操劳，都累倒了。”

育才钱庄。

姜维坐在那张曾经属于阮棠的书案后，面沉如水。

一个心腹幕僚从门外进来，在他耳边低语。

“相爷，北境的军报到了。周放被围，陛下亲征，大军已经出了京城。”

姜维握着笔的手，停在半空。

“知道了。”

他挥退幕僚，将面前一份调拨沧州“赈灾”银两的文书签了字，盖上大印。

门外，几个前来办事的官员路过，见到姜维，纷纷躬身行礼。

“姜相真是国之栋梁，陛下在外征战，京城全靠您了。”

“是啊，我等读书人的楷模！”

姜维脸上挤出点笑容，起身还礼。

“为陛下分忧，乃是臣子本分。”

等那些人走远，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烦躁。他回到案后，看着那份刚刚签下的文书，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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