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拨云见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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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不可说，不可说。”
大家心照不宣这是位惹不起的主。
安若端坐在三楼的雅室中，映入眼帘一架古琴，一架凤头箜篌。
鎏金香炉嵌腊梅纹样，升腾的是一种梨香的甜味儿，沁人心脾。
“这香料叫什么名？”安若随口问。
“回贵人的话这香叫梨落，是用青梨兑了茉莉花碎再加上……”
小雪不耐烦的挥挥手:“好了好了，不用长篇大论。公子喜欢我们就买回去吧。”
“公子这边请用茶。新出的敬亭绿雪。”
安若品着茶，又在屋里四处瞧:“那个秋千是做什么用的？”
“公子一会儿就知道了。”
大约一刻钟一楼大堂就被空了出来，那里宽阔采光也不错，安排一些万悦楼自己的伙计，乔装成小商小贩，给她营造一个歌舞升平其乐融融的氛围。
老板想的还是很周到的，这么大一座酒楼只有你一个人不接待别人，你心里不会犯嘀咕吗？
为安若公主安排的节目也在那里准备就绪。轻羽卫也都到齐了把守在万悦楼门外，街上还有骁骑营在交替巡逻。
下人来禀告:“老板，节目都安排好了。”
“请公子坐在秋千上，抓稳了。”
老板转动机关，秋千徐徐下落降到了一楼。
“好神奇啊。好好玩”
安若觉得还是宫外好玩，难怪燕世子总想跑出去，宁可钻狗洞都要出去玩呢。
突然，楼下有人一声惊呼:“哈！珍珠翡翠大三元！！！老子胡了！！！”
这一声粗门大嗓，吓的安若去捂了耳朵，这一下不要紧，她整个人从秋千上摔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那个商人打扮的男子眼疾手快的飞身过来横抱着她落地。
“真好玩，真好玩。”
安若竟然浑然不怕，还开心的叫好。然后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接住自己的不是自己的暗卫，而是一个生的极为好看的男人。剑眉星锋，却没有那种凌厉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眼眸中桃花漾水反而显得一派端方温和。鼻梁挺拔鼻翼圆润饱满福禄双全。仰月唇怎么看都是春风含笑。身长玉立，陌上风流。
真是——莫君江南佳公子，才华秀拔春兰馥。
那人放下安若谦和有礼的说:“这位小公子，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身手不错啊，比我的护卫还厉害！他们都没反应过来，你居然做到了。不知道你们过过招，谁能更胜一筹。”
暗卫眉心一突齐刷刷的跪下请罪:“属下失职，请公子降罪。”
“没事没事，回去对我娘保密，否则……你们知道后果的。”
“公子，刚刚那个人你看怎么处置。”
暗卫押过来刚刚那个吓到安若的男人，他连连磕头:“贵人饶命，小的该死，小的该死冲撞了贵人！”
那人一边说一边打自己巴掌。
“算了算了，我也没伤到哪里，他也是无心之失让他走吧。”安若不以为意的挥了挥手。继而又转过去问这位救了自己的公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勾起个笑容:“不过是举手之劳，与公子萍水相逢，不敢居功。至于姓名，忽至群山幽绝处，穿林啼鸟不知名。”
安若思忖了一下:“这位不知名公子，你愿不愿意跟我走啊？”
那人一愣，显然没想到她居然会这样说。
“鄙人一介粗人，怕是公子错爱。”
“怎么会呢？长成你这个样子，天天在本……公子身边伺候，光是瞧着都赏心悦目。”安若天真烂漫的说，还捏了捏那位公子的脸。
小雪可是后脖子发冷，堂堂公主偷偷出来到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玩就罢了，看陛下这阵仗还有人暗中保护，不过就是睁一个眼闭一个眼罢了，可是这要是带一个不知来历的男人回宫，倒霉的还不是自己？
于是她连忙上前凑在安若耳边:“公子，您收敛一点您的本性啊……”
小雪实在想找人吐吐苦水。公主从小众星捧月的长大，伺候她的人就算是小太监那也都是才貌出众的，任她捉弄调笑惯了，可她没想到公主出了宫也是这个德行，对面可是个陌生男人，若是出了什么事……
她真是不敢想下去了。
“多谢公子相帮，改日必有重谢。”小雪这才把那个‘不知名’公子的脸颊从安若手里解救出来。“公子，您捏人脸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回去娘娘知道了又罚你抄书了。”
好不容易安若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看节目了小雪这才松了口气。她想着，我万能的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你们可千万保佑公主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歌舞开场，就那么夺目
应了那句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琵琶弦动撩人心弦。
“琵琶弹得不错，曲美人更美。”
安若赞叹
有美人款动金莲，踏着琴声足尖点点墨痕，舞步过后在洁白的丝绸上赫然开出朵朵梅花。
“这是什么舞？”
“水墨丹青。”
“好名字。”
“是还不错，不过这些我家公子随时都能看，还有没有其他的？”
小雪也有些期待。
老板但笑不语，只是随意的拍了拍手就有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陆续呈现。
先是一出才子佳人的皮影戏，再是高空走钢丝。
安若屏住呼吸看着细细的钢丝上那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女孩向后下腰，灵活柔软的像一尾鱼……
还有十八罗汉顶碗，叠罗汉就已经实属不易，再加上那些动作，还要顶碗看的安若目不暇接。
三楼上有人偷偷往这里望了过来，那人托着下巴说了句:“有意思”
最后压轴的节目是万悦楼当家花魁慕容婉跳的波斯舞。她是波斯人，所以平日里也是习惯戴着红沙，媚眼如丝，腰肢柔胰一览无余，修长的双腿在红纱中若隐若现，让人浮想联翩，她赤着脚踩着欢快的鼓点，一旁的乐师以笛声合奏《关山情》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安若在台下连连称赞，突然狡黠的一笑随即对身边的小雪说:“她的衣服好特别，你说，我穿会不会好看？”
小雪凑近了低声说:“您是公主，她们是歌姬，你怎么可以自贬身价穿这样的衣服，别说陛下了，皇后娘娘也不会同意的。”
安若还有些不死心:“可是真的很漂亮啊，难道我没有她身材好吗？”
“我的祖宗啊，公主求您可怜可怜奴婢吧，这个月奴婢为了您挨了三次打了。”
小雪指正历历:“一次是打碎皇后娘娘心爱的百蝶瓶，另一次是教唆世子偷偷钻狗洞溜出皇宫，还有您把安阳公主从墙头上推下去……”
“好了好了，那不都是事出有因么……大不了我买了看看不穿还不行么。”
小雪直念阿弥陀佛，却听她语出惊人:“不过我是公主不能穿，你是宫女总可以吧。我命令你去学这个波斯舞，回来跳给我看。”
“我的公主殿下，你怎么不让她们学啊？”
安若撇嘴:“她们？她们暗卫出身脑筋都不灵光只会打打杀杀，听从一些简单的命令罢了，没有感情只知道听从命令，让她们学？就算她们能学，还不是一副棺材脸倒胃口的很。”
“我不管。我就要买！老板，那位姐姐的衣裳多少钱，我买了。”
慕容婉柔柔的说:“慕容不过一介烟花女子，怎么担得起贵人一句姐姐，本来贵人喜欢这衣裳也是它的福分，小女子本该双手奉上的，只是……”
安若爽快的接过话头:“君子不夺人所好，我不白拿，我买！”
刚刚那个好看的商人抿嘴偷笑，他觉得很有趣，这么鲜活明媚的女子……他也想逗逗她。
“这件衣服，是用天蚕丝制成，刀枪不入，看似是一件舞衣，实际上也能算一件神兵利器。”‘不知名’公子说道。
“如此神兵，难怪慕容姑娘如此看中，烟花之地难免有宵小之徒造次，有这等宝贝如虎添翼。”安若果然露出更向往的表情:“那，多少银子啊？只要你肯卖，多少银子我都出的起。”
“珍珠十斛买琵琶，金谷堂深护绛纱。掌上珊瑚怜不得，却教移作上阳花。”慕容婉轻声道。
小雪撇了撇嘴:“什么嘛，还不是不肯卖，说那么冠冕堂皇的话干嘛。”
那‘不知名’的公子却笑了:“珍珠十斛，再加金沙，珊瑚……好啊，在下竟不知慕容姑娘也是个十足的生意人。”
“公子谬赞了，慕容一介烟花女子自然不能免俗，奇珍异宝待价而沽罢了。”
安若有些急切，从来没有她看上的东西不属于她过，这种情绪让她对这件舞衣势在必得了:“我都说我要了。你给的东西我都出双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