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拨云见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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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师燕弘出京的时候轻装简从,本就两袖清风除了带了几个府兵下人,也就十来个人和自己的家眷再无其他。一行人几匹马,三辆马车。一辆马车坐的是太师的继室夫人李氏,身旁陪着两个贴身丫鬟。另一辆马车坐的无非是几个用惯的下人,和下等侍妾所生的三子燕云裕挤在一起。最后一辆比较小的马车拉着着食物细软罢了。本是嫡长子的燕云祁只能在这里躲清净。小小的年纪生母早逝,有委屈也不知道该对谁说。
想他堂堂太师,空有兵符那些人都被征调去给沈娘娘盖宫殿和修缮宗祠去了。如今到成了‘光杆司令’了。恐怕若非如此陛下也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一家。
几个府兵护卫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后守卫着他们的安全。
太师是武将,本是骑在马上只是他若有所思的看了马车一眼,翻身下马坐进了李氏的马车里。
李氏仍旧是眼睛通红,不停的抹泪。
“夫人,夫人莫再悲伤。云礼是陛下要留在身边,陛下已经有意赐婚,倒时就是驸马,前途无量。”
李氏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别以为我是个妇道人家就好糊弄,说得好听,留下做驸马?分明就是留下我的云礼做人质!还赐婚?安宁公主自己都自顾不暇,陛下若真有意赐婚,为什么不是他最疼爱安若公主!”
“安若公主年岁尚小,更何况……”
“我不想听你说教,你别想骗我,你不过就是想保住你的嫡长子罢了!保住你和那个女人的孩子!哼,你如今是亲王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头一个异姓封王的,多么光宗耀祖啊,以后会有更多的姬妾和孩子,怎么会在意我们母子的死活!”
“越说越不像话了。我不是那种人,夫人消消气。”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太师只能灰溜溜的从马车里出来,想着去看一下自己的长子。
“云祁。”燕弘来看他。
“父亲。”
“来,随父亲骑马,男子汉就应该马背驰骋,征战四方。”
太师和儿子共乘一匹高头骏马,行至百里溪,燕云祁天真的问:“父亲,这一路上怎么都没有人啊?”
燕弘心里咯噔一声,言者无心听者有意,还没出京都境地就是这样萧条的景象。
突然,有一波破衣烂衫身上还有疥疮的难民涌了过来。
“大爷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
“给口吃的,给口水喝吧……”
燕弘的府兵上前呵斥:“天子脚下,又没有旱灾,怎么会连水都没有!”
“大爷有所不知,这百里溪的水有毒啊。我们都是喝了这种水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燕弘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听说百里溪附近有暴民土匪,陛下下令剿匪……
难道……
燕弘心里不忍这些百姓岂不是代人受过。他吩咐一声:“来人,把马车上的食物和水分一些给他们。”
“父亲,恐怕这也是杯水车薪啊。”
这孩子年纪小小的,倒是少有的聪慧。
“唉,为父又如何不知,可是眼下能吃顿饱饭也好。也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孩子,你说为父是不是错了。”燕弘喃喃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自大齐一统以来,依旧是连年征战,百姓民不聊生,天子脚下尚且如此,其他地方怕不是饿殍遍野十不存一了吧。若真是如此,我岂不是这么多年助纣为虐!”
燕弘一阵痛心疾首。
燕云祁似懂非懂。
十七年后——
洛阳城内万悦楼。
这万悦楼是洛阳境内最大的风月之地,一个充满了**美食、美酒、美人还有赌坊这么一个销金窟。
这万悦楼一共有三层,第一层是大堂,中心一个正厅,气派豪华两侧是最大盘口的赌场,一掷千金。最小的一注也要五百两银子。楼下有雅室,可以休息,宴请宾朋。可是这一层只是供普通商贾巨富来这消遣的,招待他们的通常也是万悦楼的三等姑娘。
这二楼呢供一些达官贵人,文人墨客赏玩一些古董玉器,名人字画,吟诗作赋。品品茶,舞文弄墨上演一出风花雪月。格局和一楼差不多,只是风格大有不同,这二楼并非闲杂人等可以上来的,最起码也是有官职在身,当然一般的官员也消费不起,而二楼的姑娘更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个个花容月貌。
这三楼就更加了不得,至今能上去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这三楼是万悦楼花魁慕容婉的地盘,只要她在,万悦楼就绝对不缺为她一掷千金的痴人。她往日里都是带着面纱,见过她真容的寥寥无几,可就是如此,越神秘,就越让人心驰神往,勾的人心里痒痒。甚至有时候只需要她一个眼神就有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美人一双勾魂的眼,眼波流转胜过万语千言。
万悦楼大堂,一位商人打扮的公子,长臂一捞,将一位美人抱在自己的腿上,熟络的调笑:“来,让我瞧瞧连翘姑娘是不是真的想我想的都清减了……”
“公子,你坏死了……好久没来了……”
“这不是忙着生计疲于奔波,见到你,什么烦恼都没了……”
“就会说着好听的哄人家,真的有心怎么不把人家赎回去?”
“家里有母老虎。更何况,这样岂不是别有滋味儿。最近有什么新鲜的事儿吗?”
美人的粉拳轻轻捶在他厚实的肩膀,依偎在他怀中暧昧的凑近他的耳畔轻吐着:“还能有什么,倒马上是皇后娘娘的芳诞,到处都是来巴结讨好的,就连那金陵郡王也是巴巴的赶来呢……听说这次那郡王还带了个绝色佳人,不知道比起婉姐姐谁能更胜一筹?”
“带了美人?”那商人勾起笑容:“这怕是要讨好陛下吧。”
“谁说不是呢。”
官道上。
一辆马车从皇宫的方向朝着万悦楼缓缓驶来。马车的顶是金色,檐底银铃惊飞鸟,四面丝绸装裹,镶金嵌玉得窗牖被一帘淡蓝色的纱幔遮挡,落下时若有微风纱幔随马车轻摇波光粼粼若隐若现是一朵玉蕊海棠的图案。更巧妙的是马车之上,有想做图案,仔细一瞧居然是篆体的安字。
马车跟前跟着几个屏息敛声的护卫,一看就知道是一等一的高手,马车后大约三丈的距离是轻羽卫大约百十人的样子,整齐的排成两队,为首的两人扛着找人回避的牌子,不远不近的跟着。
马车停在万悦楼门口,有一双白皙的手挑起帘子,一位秀气的小厮率先下了马车,那领头的护卫见状,对着万悦楼门口的下人呵斥:“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滚过来!”
下人一惊,连忙快步跑到马车前:“爷,您吩咐。”
“趴下!”护卫呵斥道。
还是小厮提点:“趴好了,我们公子要下车,若是磕了碰了,仔细你们全家的皮。”
“是是是。”
那位小公子这才在刚刚小厮的搀扶下踩着那下人的背,稳稳的落地。
那小公子,锦衣红夺彩霞明,侵晓春游向野庭。那双鞋子是蜀绣,鞋跟上一对翡翠麒麟。秋香色的长袍,绣鹿鹤长春,腰间的禁步一看就知道绝非凡品。
虽然稚气未脱,但是贵气逼人。秀色空绝世,馨香为谁传……
有专门的人陪笑着迎着那公子走进万悦楼,她刚进门,就有人去通知老板迎接。
“真热闹啊。”那公子一开口甜腻的嗓音如落玉盘。
老板娘看他的打扮明显就是女扮男装:“不知贵客盈门,老身真是怠慢了,还请公子见谅。”
“赶快把你们的好吃的好玩的拿出来,我们公子特意来看的!”
那公子身边的小厮沉不住气的说。
“小雪,不得无礼。”
“公子有些眼生,第一次来吧,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我家公子姓安,是国姓爷!”
老板心知肚明她的身份。他就是大齐陛下安思喆最最宠爱的安若公主。自从十几年前陛下有了一位沈皇后就再也没纳妃,太子又早夭,思来想去能有这么大排场的除了安若公主,还能有谁?她得体的微笑着老板是一个年过不惑却风韵犹存的女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来历,只不过她故作不知:“给公子请安。”
一身男装的安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言语之中对自己的‘微服私访’还有点得意。
“不必拘礼。本宫——本公子头一次来这,还请老板费心安排。”
万悦楼的老板轻笑:“贵人平日里锦衣玉食华堂美服,什么山珍海味都是司空见惯了,不过既然贵人看的起万悦楼,老身必定让贵人不虚此行。”
老板云淡风轻,绝不简单。
她对底下的人吩咐几句,那人心领神会。
她客气的对安若说:“贵人随我来,请到三楼的雅室休息。”
她引着安若以及和她同行的人,安若对什么都很好奇,所以走的很慢,楼梯拐角那里有人正在赌色子,她满眼好奇居然直接打开了赌桌上的骰盅。
那人正赌的兴起,自己的筛盅就被人掀了怎么能不怒他张口就骂:“哪来的——”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孩子,贵气逼人长得又是粉雕玉琢的,更要命的是他身后站着几个凶光毕露的护卫——所以他的话在嗓子眼拐了个弯儿
“哪来的香风把您吹来了,您挺好的?”那人讪笑的讨好。
这才躲过一场无妄之灾。
老板看着这一切觉得很有意思:“贵人且随我来,楼下有的雅间都有只会比这里的更好,才能配得上您。”
“你倒是会说话。”小雪嘟囔了一句。
安若去了三楼之后刚刚大堂里的人交头接耳:“这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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