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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春灌规约立新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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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灌的日头刚爬上东墙,苏禾蹲在水渠边,看李铁头用枯枝戳着渠底裂开的缝。

那些裂缝像张着嘴的干鱼,把最后一丝潮气都吸进了土里。

李铁头的破草帽歪在脑后,露出泛白的鬓角:大娘子,昨儿后半夜我守了整宿,上游王老三的田都漫出水了,我这儿还是干的。

今年春旱来得急。苏禾摸了摸渠壁,泥块在指腹上蹭出白灰。

她记得上个月张二牛挑水时说,上游几家为争头闸差点动了锄头,王老三的儿子被推下渠,胳膊肘至今还缠着布。

田契风波刚平,水权的火又要烧起来了。

大娘子!老秦的拐杖敲着青石板,震得腰间的铜钥匙哗啦响,东头周阿婆家的水桶被砸了,说是下游刘四嫌她抢水。

再这么闹下去,出了人命可怎么好?他额上的皱纹堆成乱麻,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炊饼,饼屑簌簌落进青布衫的褶皱里。

苏禾直起腰,裤脚沾了两片碎泥。

她望着远处泛白的田埂,想起爹教她看水脉时说的话:水是活的,可人心要是乱了,活水也能变成刀。风掀起她的布裙,裙角还沾着前日田契案上的稻壳。那就从春灌开始立规。她拍了拍手上的泥,老叔,您去喊各户当家人来祠堂,辰时三刻议事。

祠堂的门轴吱呀一声打开时,堂里已经挤了小半。

香案上的线香烧到半截,混着汗味、土味和几缕新蒸的麦香——周阿婆带了自家烤的馍,用蓝布包着放在墙角。

苏禾站到香案前,看见吴大贵跷着二郎腿坐在最末排,破褂子敞着怀,露出胸膛上一道暗红的疤——那是去年偷割郑家稻子被打的。

今日请大家来,为的是春灌引水的规矩。苏禾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似的钉进每个人耳朵里。

她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展开是泛黄的《齐民要术》,书里沟洫篇说,凡有川渠,水各有分。

咱们安丰乡的水渠,从北到南过七道弯,总水量每日能灌三十亩。她指了指墙上挂的水文图,那是林砚用炭笔勾的,每个弯道标着深浅,按田亩位置分上、中、下三游,上游先引,中游接,下游收尾。

各家轮着来,每日一闸,轮值监察盯着。

堂里炸开了锅。

王老三搓着粗糙的手掌:我家在最上游,凭啥要等?刘四扯着嗓子喊:下游本来就难,轮着来能喝上一口?吴大贵突然站起来,破褂子带翻了旁边的条凳:你们这是多管闲事!

谁先来谁后到,凭啥听你安排?他唾沫星子溅到苏禾脚边,后槽牙咬得咯咯响——苏禾记得前日在集上,郑家的管家往他手里塞了个布包,鼓囊囊的像是银钱。

吴大贵你闭嘴!张二牛从人群里挤出来,他是镇上的脚夫,肩头上还留着挑货的勒痕。

他拍着胸脯,震得堂里嗡嗡响:去年春灌你家没田,蹲在渠边偷水喝,被王老三拿铁锹赶得满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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