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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田契迷雾起风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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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后的风裹着稻壳的碎末钻进窗缝时,苏禾正蹲在堂屋的旧木箱前。

阿荞端着陶碗站在她身后,碗里的桂花糖粥已经凉透:大姐,老秦家的小孙子方才来传话,说明早乡约要见你。

手指正抚过一张泛黄的田契,苏禾的动作顿了顿。

契纸上苏承业三个字的墨迹有些发晕,像是被水浸过又勉强晒干的——那是爹临终前塞给她的,说这是咱苏家三亩薄田的命。

她记得那天雨下得大,爹的手冷得像块冰,把契纸往她怀里塞时,袖口还沾着泥。

说什么事了?她将契纸小心收进油布包里,转身接过糖粥。

阿荞的手指被灶火烤得通红:那小娃说...郑、郑家递了状子。

陶碗边缘的温度突然刺得手背生疼。

苏禾放下碗,油布包在掌心压出一道浅痕。

她想起三日前打谷场边,郑少衡骑在黑马上经过,皂靴尖踢飞一粒稻谷,嘴角勾着笑:苏大娘子好手段,可这地契上的字,总比镰刀硬些。

阿稷,把东厢房的旧账册搬来。她提高声音喊弟弟,转身对阿荞道,去灶房把去年的税单找出来,用桑皮纸包好的那叠。

阿荞应了一声跑开,马尾辫上的红头绳晃得人眼晕。

苏禾摸着油布包坐回凳上,油灯芯噼啪炸了个花。

东厢房的旧账册落着灰,阿稷抱着本子进来时打了个喷嚏:姐,这些账册爹记到他走前一年,后面都是你补的。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摊开的账册上。

苏禾一页页翻,税单上的朱印、田契上的骑缝章、甚至当年买牛时的草约,全被她用炭笔在草纸上描了副本。

当翻到郑家递来的状子副本时,她的指甲在纸面上掐出个小坑——那上面写着庆历元年三月,苏承业将村南二亩田典卖给郑府,可爹明明在庆历二年春才得了场大病,那年冬天才卖了半亩菜地换药。

时间对不上。林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抱着一摞书,青布衫袖口沾着墨渍,我查了州里的税赋黄册,庆历元年苏家的田亩数还是三亩整,次年才减到二亩半。他把书放在桌上,最上面一本《宋刑统》翻到田宅卷,伪造田契者,按律当杖八十,若是涉及土地兼并...怕是要流放。

苏禾抬头看他,油灯在他眼下投出阴影。

这两个月他总在帮着算全乡的赋税,手指关节因握笔太久泛着青白。

她想起前日夜里,他蹲在灶房帮阿稷补篱笆,说这世道,规则比镰刀更护人。

明日公堂,我要郑家的契纸。她抽出一张草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村老人的名字,王伯当年帮爹写过卖牛契,张婶子记得庆历元年春旱,爹天天在田里浇水。她把草纸推给林砚,你去请他们写证词,就说...就说苏禾求他们帮个忙。

林砚点头,把草纸收进怀里。

月光照在他腰间的旧玉牌上,那是他从前读书人的物件,如今磨得发亮。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你且放心,我昨日去了趟州城,找着当年替郑家管田契的老书吏。他笑了笑,那老头说,郑家的契纸爱用徽州的竹纸,可庆历元年,徽州纸还没卖到安丰乡。

第二日的公堂比秋收时的打谷场还挤。

老秦的惊堂木刚拍下,郑少衡就甩着湖绸袖子站起来:乡约大人,我郑家有契为证,这二亩田本就是我家祖业!他身后的管家捧出个檀木匣,里面的契纸用洒金绢包着,您瞧这骑缝章,这墨迹,哪点不像真的?

苏禾站在堂下,怀里的油布包被攥得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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