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女战神（下）（1/2）

殷商大军接连收复隼、万、瓦三国，声威大震，士气陡振。但那边于国的土方占领军陷入一片恐慌与混乱。好在他们的主帅彦璋及时由国都赶回，稍稍稳定了一下军心。

土方国最近不太平，内部出了一些乱事，这也是影响它继续寇犯殷商的原因之一。老王病故，新君登基掌政。可是新君的长兄认为弟弟主国不明正，指责（诬蔑）弟弟是弑父篡位，从而拥亲党叛乱，由自己的封地起兵，攻击新君，想要夺取王位。新君根基尚未稳固牢靠，朝中既没有能够力挽狂澜的股肱之臣，又多叛离，无奈之中，新君想到了彦璋。

彦璋算是忠臣，同新君平素的关系也还不错，因此把前方事务交给毛星，自己将一部人马归国，擎扶新君。仗着在军队、在朝中的极高威信，彦璋很快劝降了叛乱者当中曾经是自己旧部的两员重要将领。这两家将领各率本部人马表示效忠新君，并且掉转矛锋，合彦璋一军共同讨伐之前的盟友。情势急转，叛乱者节节败退。

却在这个时候，于殷商的占领地频频告急。彦璋匆匆忙忙马不停蹄返将回来。可是不及也不便带得一丁之援，因为国内的事要重于外情。他将自己所带回国内的兵力交给了新君，用于彻底剿灭叛军。目前，他只能依靠占领地上己方有限的兵力来抵御商兵。

在殷都的天子武丁，闻得前方（抗击土方这边）战事顺利，十分欢喜。但他也同时担心，有鉴于二王子仲癸的覆辙，必要派一个人去军前做一个提醒。九王子小吾年仅十五岁，向父王请求，希望到军前探望生母（妇好）。武丁准许，教小吾代自己犒赏前线将士，并同时问候自己的爱妃。的确，分别几个月了，十分惦念她。

小吾到在了瓦城，见着了妇好。母子二人格外欢喜，说长唠短。小吾突然提出，自己也想到阵前锻炼一下，多斩敌寇，为了社稷的长久稳固出一份力。

妇好笑道：“你还小，怎知战阵的凶险？还是回后方多多习练几年，提高一下自己的本领吧。”

小吾不服，拔剑练了几个架势，并问母亲，自己练得怎样。妇好道他，倒是有模有样，但只是花哨，缺少劲力。一旦到了战阵，难以派上用场。小吾听了，仍不服气，提出要同母亲过上两招。妇好也来了兴致，也为了教儿子多学着点儿，于是拔剑来应。小吾并不客气，连连进招，然而却被母亲很轻松地一一化解掉。妇好只是稍微一用力，小吾的剑即被震得脱手。小吾捡起了失落的宝剑，再次进招。可是剑运半程，母亲的剑尖却逼住了他的咽喉。小吾不能不打心里钦佩自己的母亲。

小吾来在瓦城的时候，商兵已经养精蓄锐多日，而妇好的身体也基本恢复，遂将兵前进，杀入国。小吾不肯较早地返回殷都，执拗地跟随于军中，要看母亲怎样指挥人马作战。他要待到大军完全胜利，完全将敌寇赶出殷商的国土之后，同母亲一起凯旋班师。

大军刚至于城之郊，扎下营寨，妇好即得禀报：“敌方一员女将，口口声声‘请’元帅出营会她，请令定夺。”

妇好尚未开口，一旁激怒了九王子小吾。他叫道：“何来一只母鸡，敢于向我的王娘挑战？”转而向妇好道：“请王娘予儿一令，儿去将她擒来献上。”

妇好听言，将脸一沉。她心说：“这孩子，好不晓事。我帐下强将多多，何用得着你来抢令？目无旁者，让人家怎样看待？”

小吾见母亲在狠狠地瞪自己，不敢再言，规规矩矩退到一旁。

妇好不便另遣他人，因为男人们通常轻鄙女人，不肯与战。不论派到谁的头上，都会有心有抱怨，认为没面子。又加上敌方女将是冲着自己而来，不能不应。否则，即会被认为给吓住了，于是妇好亲自出营与会。

所来的女将为哪个？正是小娥。这女人岁数不大，却够得上张狂。早就闻妇好乃巾帼丈夫并堪称英雄，她于内心不服。因此，她等到商兵杀到城，便迫不及待地请了一支军马，至于敌营搦战，单挑对军主帅妇好。

妇好向对阵来观，一辆前出的战车之上站立一员敌将，真好美艳的一个娇娃，只是少女的妩媚已经为邪、恶、杀、冷酷之气所掩盖。妇好喝问：“呔，对面这一女将，你是何人？”

小娥道：“我不过是一名头无寸职的平常女子，名叫小娥。古时候，十日并出天上，有一位箭射其九而坠的大英雄平羿便是我的先祖。”

“平羿与其妻嫦娥双双而入月宫（平羿为死后魂赴），好像在地界人间并未遗有后人。羿射九日、缴大风、平伏四方兽虫之害，立下不世之功，造福了民间，足以名垂千古。他可是华夏人，而并非蛮方之民。你既然自称是他的后人，那便当维护华夏的利益才是，却又为何充当土方贼寇的爪牙，反过来侵略故国，残害同胞？”

“这……”小娥不由面红耳赤，无辞可对。她恼怒道：“不同你饶舌废话。本姑娘是来与你厮杀的，可并非是斗口，向前来战便是。”

“看你尚顶黄毛，又凭得什么敢于在两军阵前抛头露面，敢于向本帅挑战？”

“当然凭的是本事。你国王子仲癸被谁杀的？即死于我手，只一箭便射杀了他，而后砍下了他的头颅，”小娥炫耀起自己的至大功劳来。

妇好不禁怒火中烧：“却原来你便是杀死我朝二王子的元凶，本帅定然不予轻饶。”向前来取小娥。

小娥不敢怠慢，以剑来战。但是虽然拼足了力气，却仅五、七回合，便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鬓边一缕头发被妇好的剑摧断，右耳于同时落了一处细伤，小娥慌了神。其父平枝在为之掠阵，见情势不妙，赶紧鸣金。

小娥听得，转车脱离圈子，败退而走。但是这女人心有不甘，放下宝剑，拈弓搭箭，猛回身，照定妇好的咽喉便射。不想妇好眼疾手快，身子侧避，同时劈左手而将来矢捉住。看此矢，朱杆白羽，镝尖锐，制作得比较漂亮。杆儿上还刻有“小娥”二字。

平氏父女仓皇而又急急退去，不然有被敌方吃掉的危险。妇好并未追击，只是望着土方人的背影愤恨道：“你们终将为我所擒。”

接下来，连续几日，妇好率兵向城内讨战。但是彦璋不出兵，不知在打什么如意算盘。鉴于敌方戒备森严，且实力不弱，妇好未作贸然进攻，以免造成本军过多伤亡，而是日日同诸将细商克敌破城的对策。

这一日，已入夜，有人来向妇好禀报，营外来了一人，称有要事求见。妇好诧异，命传来。工夫不大，来了一条汉子。见他黄发靛脸，体若彪虎。他自称自己名叫雄，是国遗民。国亡，都城陷，君侯死，人民被强寇恣肆**，深陷水火之中，境地苦难。商兵压迫城，彦璋手上兵力短缺，因此将雄在内的好多城土民临时凑编起来几个小队，分于麾下各部。不知人深恶，暗中联络，欲为商兵内应，并力而陷城歼敌。也因此，他们甘冒风险，偷偷挖出了一条地道，通向城外。一则便于同商兵通联，二则利于由此而入奇兵。雄是这些人的头头，前来面见妇好，讲清这件事情。他希望商兵能够早一些攻克城池，解救像自己一样遭受土方奴役的人。最好于夜间奇袭，这样更便于自己内应，也有很大的成功胜算。

妇好听雄如此一说，起初当然是十分喜悦和兴奋。如果有内应，太好不过，这样攻取城会容易一些。但妇好稍一冷静，不由一惊，心说：“不要高兴过早，事情多有疑问。土方人怎么敢如此胆大，使用人帮助守城？难道不怕他们突然反水倒戈？即使土方人真的强迫人来充军势，也必然会紧盯严管，以防止反复，又岂会容他们有机会串通，有时间、有能力去挖出一条通往城外的长长地道？其中怕是有诈。”但并没有即时质疑，教人领雄先下去休息，自己要同诸将商量一下，以便尽快制定出一个攻城计划与时间。

雄被带下去之后，妇好召集众将议论此事。

有将道：“既然有内应，可是绝好的事情。应当趁早攻城，以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妇好却将自己的疑问与担忧道于大家，诸将也方才觉得其中有问题。

（湛）止道：“既信又不可信，不妨一试。”如此这般一说。

妇好认为止的主意可行，于是唤来雄，道：“你们秘密筹划，风险极大，所以我大军攻城宜早不宜迟，避免意外，避免为敌察觉，暴露机密。你且回去准备，明日夜半时分，本帅即率大兵袭城。你要记得，派人引我一支小队由地道潜入城中，以出奇兵而制胜。”又详细交代了一番细节，打发雄去了。

雄潜回城中，却是径直来见土方军的主帅彦璋。妇好怀疑对了，雄是一名奸细，本名非，姓尸，要赚商兵投入罗网。

彦璋听了雄的回报，大喜，道：“本帅要让一班蠢豕，知道我土方人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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