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井底有东西啊,怪不得这么顺(求月票)(2/2)
“行,没问题。”林耀东爽快地答应了。
走账就走账,虽然麻烦点,但能跟国营百货公司搭上关系,这点麻烦算不了什么。
周科长开了一张收购单,让林耀东拿着单子去财务科领支票。
林耀东接过单子,道了谢,出门的时候又回头问了一句:“周科长,你们百货公司收不收活鱼活虾?”
“活的不收,我们没有养鱼的条件。”周科长摇了摇头,“你要是有什么好的海味干货,倒是可以送来。”
“明白了,谢谢周科长。”
从百货公司出来,林耀东又去财务科领了支票,然后去银行兑了现金。
一百八十块,一分不少。
这两天赚了九百多,除去收购站收九节虾的成本,他净利润差不多四百块。
毕竟阿遥阿远他们的账已经结清,从收购站收的鱼货都是进口袋。
只是九节虾不是天天都有啊,而且价格高收在手里风险也大。
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在1982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钱。
他两天赚的钱,抵得上一个工人干一年的钱了。
“东哥,咱们现在去干啥?”阿远问。
“去市场,买水泥、砖头、罐子、油布。”
县城最大的农贸市场在城南,是一个露天的大集市,卖什么的都有。
蔬菜、水果、肉禽蛋、五金杂货、日用百货……摊位一个挨一个,人声鼎沸。
林耀东推着板车在市场里转了一圈,问了问价格,然后开始采购。
水泥、砖头、大陶罐、扫帚、抹布、各种杂七杂八的零碎东西,总共花了不到一百块,但他的板车已经堆得满满当当了。
“东哥,买这么多砖头干啥?”阿遥问。
“铺面里的柜台得重新砌一下,原来的那个太破了。
另外院子里得搭个棚子,遮阳挡雨,不然活鱼活虾放在外面,太阳一晒就死了。”
阿遥点了点头,“东哥你想得真周到。”
“走吧,待会儿干活。”
林耀东把板车上的东西用绳子捆好,三人推着车往县城门市铺走去。
林耀东让阿远和阿遥先把板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堆在自家院子里,然后几人在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
店面里空空荡荡的,就靠墙摆着一个破旧的木头柜台,柜台上落满了灰尘。
墙壁上的白灰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的红砖,地上坑坑洼洼的,有几处还积着水。
“东哥,昨天没细看,今天一看才发现这地方好像真的有点破啊。”
阿远环顾四周,有些失望。
“破没关系,收拾收拾就好了。”林耀东把板车上的东西搬进来,“先把柜台搬出去,把地扫干净,然后我去和水泥,你们把砖头搬进来。”
三人撸起袖子就开始干。
阿远和阿遥把那个破柜台抬出去扔在院子里,然后拿着扫帚把店面和院子打扫了一遍。
把水倒在地上,可以减少灰尘扬起,这也算是土办法了。
他们两人干得热火朝天,林耀东在院子里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把水泥倒在地上,加水搅拌。
他前世在建筑工地上干过,和水泥是基本功。
水泥和沙子按一比三的比例混合,加水搅拌成泥浆状,用铲子翻几遍,确保没有干粉疙瘩。
和好水泥,林耀东开始砌柜台。
他沿着店面的左墙和后面各砌一排柜台,L形布局。
左边那排用来摆放干货和虾干,后面那排用来放水缸养活鱼活虾。
柜台的高度大概到腰的位置,方便顾客挑选。
台面用水泥抹平,等干了之后还要再刷一层油漆,既美观又防水。
阿远和阿遥负责搬砖、递砖、递水泥,三个人配合得还算默契。
砌到一半的时候,林耀东停下来,让阿远把那两口大陶缸搬进来,放在后面那排柜台的位置上。
“先把缸放好,然后用砖头把缸固定住,四周砌起来,这样缸就不会晃了。”林耀东比划着说。
两口缸并排放着,一口用来养虾,一口用来养鱼。
缸的底部要铺一层沙子,模拟海底的环境,让鱼虾更有安全感,不容易死。
柜台砌好之后,林耀东又用剩余的水泥把地面上的坑洼处补了补。
“行了,等水泥干了就行。”林耀东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看成果。
虽然算不上多好看,但比之前强多了。
水泥柜台结实耐用,以后生意做大了,再考虑换成瓷砖的。
“东哥,院子里的井怎么办?”阿遥问。
“对哈,井得清理一下。”林耀东走到院子里,掀开井口的木板,往里面看了看。
井口大概一米见方,井壁是用石头砌的,长满了青苔。
往下看,黑洞洞的,隐约能看到水面反射的光。
“这井有多深?”阿远探头看了看。
“不知道,得下去看看。”林耀东说,“阿远,你去棉麻公司借个梯子来,越长越好。
阿遥,你去准备几个桶,把井里的水打上来。”
阿远借来一架竹梯,大概五六米长,刚好能伸到井底。
林耀东把梯子架在井口,在周围一圈晃了晃。
主要是怕井底有蛇和蜘蛛之类的东西。
“东哥,你小心点!”阿远紧张地说。
“没事。”
林耀东踩上梯子,一步一步往下走。
井壁很滑,长满了青苔,脚踩在上面直打滑。
林耀东一只手扶着梯子,一只手扶着井壁,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越往下越黑,空气也越潮湿,带着一股霉味和腥味。
走了大概三四米,脚下踩到了水。
井水冰凉冰凉的,没过了脚踝。林耀东站在梯子上,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
井底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大概一米见方,井底铺着一层碎石和淤泥。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东西。
“还好,不算太深。”林耀东自言自语道,随即朝上喊道:“阿远,把桶递下来!”
他开始清理井底的淤泥和碎石。
用铁锹把淤泥铲进桶里,让阿远在上面用绳子拉上去。
一桶一桶的淤泥被拉上去,倒在院子里的空地上。
清理到一半的时候,林耀东的铁锹碰到一个硬东西。
他蹲下来,用手把淤泥拨开,摸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什么东西?”林耀东把手电筒照过去。
是一个圆圆的、黑乎乎的东西,大概有巴掌大小,表面光滑,带着花纹。
林耀东把它捞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王八。
不!准确地说,是一只鳖。
这只鳖个头不小,大概有两斤多重,背甲呈橄榄绿色,边缘有一圈淡黄色的裙边。
它被林耀东捞起来之后,四只脚在空中乱蹬,脑袋缩进壳里,一副受惊的样子。
“嘿,井里还有这东西。”林耀东笑了笑,把鳖放进桶里,让阿远拉上去。
他继续清理淤泥。
又挖了几锹,铁锹又碰到一个东西。
软软乎乎的,差点把林耀东吓一跳!
用手电一照,居然是一只蟾蜍。
这只蟾蜍足足有拳头大小,浑身长满了疙瘩,蹲在井壁的一个凹陷处,一动不动。
两只鼓鼓的眼睛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着金色的光。
“好家伙,这么大一只癞蛤蟆。”林耀东伸手去抓,蟾蜍“呱”地叫了一声,跳开了。
林耀东伸手一把抓住它,塞进桶里。
蟾蜍在桶里“呱呱”叫了几声,就不动了。
林耀东继续清理,把井底的淤泥和碎石全部清理干净,露出一遍。
等井底彻底干净了,林耀东才爬上梯子,浑身湿淋淋的,衣服上全是泥点子。
“东哥,你看!”阿远指着地上的桶,一脸兴奋。
桶里那只鳖正在慢慢爬动,脖子伸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那只蟾蜍则蹲在桶底,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一只王八,一只癞蛤蟆。”林耀东擦了擦脸上的水,“井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肯定是顺着井壁爬进去的。”阿遥说,“我听说老井里经常有这些东西,还有蛇呢。”
林耀东把桶拎到一边,正准备去换衣服,林高远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推着自行车,车筐里装着几个饭盒,是来给三人送中午饭的。
“爹,您怎么来了?”林耀东问。
“你娘让我给你们送饭,怕你们在城里舍不得吃,饿着了。”
林高远把自行车支好,拎着饭盒走过来,然后他看到了桶里的鳖和蟾蜍,接着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是……从井里捞出来的?”
他蹲下来,仔细端详着桶里的两只家伙。
“对,清理井底的时候翻出来的。”林耀东说。
林高远把那只鳖从桶里拿出来,翻过来看了看腹甲,又掂了掂分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兴奋。
“好!好啊!”他突然拍了一下大腿,“东子,这口井风水好啊!”
“爹,您又来了。”林耀东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听我说!”林高远一脸认真,“老辈人传下来的说法,井里有王八,那是财源广进的意思。
王八是水里的灵物,能聚财。
井是家里的财源,井里有王八,说明这口井旺财!”
“那癞蛤蟆呢?”阿远好奇地问。
“蟾蜍?”林高远把蟾蜍也捞出来,放在手心里,“这东西更不得了!蟾蜍在风水里叫‘金蟾’,是招财进宝的瑞兽。你没听说过‘金蟾献宝’吗?三脚金蟾,口吐铜钱,那是财神的坐骑!”
“可这是四脚的。”阿遥说。
“四脚的也是蟾蜍啊,也是好东西!”林高远瞪了阿遥一眼,“井里有王八和蟾蜍,说明这口井的水好,有灵气,这种地方开铺面做生意,那是老天爷赏饭吃!”
林耀东看着他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爹,您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这地方偏僻、人少、不好做生意吗?”
林高远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那是我没看到这口井嘛!现在看到了,这地方好,风水好,旺财!”
“得了吧,要是真风水好,这一片地儿也不用这么荒。”林耀东把饭盒接过来,打开一看,是红薯粥配咸菜,还有几个煮鸡蛋。
“先吃饭,吃完饭还得干活呢,井里的淤泥得清理出去,那两口缸得灌满水试试漏不漏,油布得搭起来……”
“对对对,干活干活。”林高远把蟾蜍放回桶里,撸起袖子,“我来帮忙,你们先吃。”
“爹,您就别跟着添乱了。”林耀东递了个鸡蛋给他,“你等会儿帮我们看着铺子就行。”
四个人蹲在院子里,就着咸菜吃了红薯粥。
林高远一边吃一边时不时回头看看那口井,嘴里念叨着:“王八、金蟾……好啊,好兆头……怪不得这几天办事都顺呢。”
林耀东听着他爹的念叨,摇了摇头,懒得理他。
吃完饭,林耀东让他爹赶紧骑车回去,不要耽误自己干活。
主要是他这种上了岁数的人,总是喜欢指点江山。
不是这不对,就是那儿不对……
阿远和阿遥去把那两口大陶缸灌满水,试试漏不漏。
两口大陶缸装满了水也不见渗漏。
“不错,明天就可以把活虾养在里面了。”林耀东说。
然后他又让两人帮忙把油布搭起来。
油布搭在院子和铺面之间的过道上,用竹竿撑着,四角用绳子固定在地面的钉子上。
这样以后下雨天或者大太阳的时候,鱼虾就不会被淋到或晒到。
搭好油布,林耀东又检查了一遍井。
井底清理干净之后,水位明显上升了不少,水质也很清澈。
他打了一桶水上来,摸了摸水温。
“这水摸着就很清凉,养鱼养虾没问题。”林耀东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所有活都干完,已经快到下午五点了。
林耀东把铺面的门锁好,离开之前又看了看院子里的那口井。
突然想起他爹说的那些话,他忍不住笑了笑。
王八、蟾蜍……财源广进?
也许吧。
但他更相信,财富是靠双手挣出来的,不是靠风水算出来的。
“走吧,回家。”林耀东拍了拍阿远的肩膀,“明天一早还得来,把活虾和虾干运过来,争取后天开张。”
“后天就开张?”阿远惊讶地问。
“对,后天。”林耀东说:“东西都准备好了,再拖下去也没意义,早一天开张,早一天赚钱。”
三人推着板车,从巷子刚出来,就有个人迎上来询问蟾蜍和鳖的事。
林耀东看着那人打扮的挺人模狗样的,不像是搞封建迷信这一套的人。
“啊,怎么啦?”林耀东问道。
听到林耀东的回答后,那人眼睛一亮,“你看能不能这样!我出两倍的价格把你们铺子买了。”
林耀东:……
当我傻是吧?这铺子再过几个月就要拆迁了,才出两倍的价,真当我林耀东是傻x啊…
那人看出林耀东不想卖的意思,继续说道:“三倍也行。”
阿远、阿遥两人听见都想互掐对方一下,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出三倍的价格…
可是林耀东依旧不为所动,就是不卖。
林耀东怀疑那人是故意来捣乱的,又或者是真封建迷信。
毕竟在他们这边做生意的人,有一半往上都信这个。
有时招工人,都得特意看属相合不合。
要是不合立马不要,要是特合适那种都可能花大价钱留下来,保佑生意兴隆,不过林耀东他只信科学致富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