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赔偿、监控与不速之客（下）（1/2）
谢七那沓索赔文件拍在桌上后，现场气氛彻底变了。
瘦子商人的脸从白转青，又从青转黑。他盯着文件上“五十万积分索赔”那行字，喉结滚动好几次，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林老板……这是要撕破脸？”
“脸？”我笑了，“你们组团来堵我店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脸面？”
光头壮汉想拍桌子，但手抬到一半，瞥了眼旁边鬼王那对微微发光的山羊角，又讪讪放下。他压低声音：“玩家联盟那边……我回去没法交代。”
“那是你的事。”我翻开文件第二页，指着玩家联盟那条，“三十万索赔，或者公开道歉并保证不再搞小动作。选一个。”
“我……我得请示上头。”
“行啊。”我掏出个沙漏倒扣在桌上，“五分钟。过时不候，默认选赔偿。利息从今天开始算。”
光头壮汉脸色一僵，赶紧躲到一边去传讯了。
稽查部033最慌。他腿一直在抖，额头冒冷汗。谢七那套“系统纪检委”的说辞显然戳中了他的死穴——一个底层调查员私下和黑市、玩家联盟勾连，这事儿捅出去，他职业生涯就算完了。
“林先生……”033声音发颤，“那份停业通知……我可以回去申请撤回。投诉的事……我也能帮忙协调……”
“协调？”我抬眼，“你拿什么协调？”
“我……我知道这次是谁在背后推动。”033压低声音，“除了009队长，总部还有个更高级别的长官暗示过……要给你压力。名字我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是冲着‘仓库里那口旧箱子’来的。”
我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
果然。
投诉、抵制、停业整顿，都是幌子。真正目标，是仓库里那个“系统核心·零号试验品”纸箱——或者说，是箱子里曾经装过的东西。
“继续说。”我语气不变。
“那位长官说……只要你交出箱子，或者提供箱子的来源信息，所有麻烦立刻停止。而且……”033舔了舔嘴唇，“可以给你一个‘特聘顾问’的虚职，享受系统内部待遇，店铺也能转正。”
“条件呢？”
“条件就是……别再追查‘播种’相关的事。”033声音更低了，“那是系统最高机密，碰了，谁都得死。”
我靠回椅背，笑了。
最高机密？
我仓库里现在就放着两把钥匙、一枚碎片和一颗金属球，全是“播种”相关。我还知道自己是“执行者0”。
现在有人告诉我，碰了就得死。
有意思。
“你的情报，值你那份投诉的撤销。”我把033那份索赔文件抽出来，当着他的面撕了，“回去告诉那位‘长官’，箱子我烧了。想要灰的话，后院垃圾桶里自己扒拉。”
033如蒙大赦，连连鞠躬，转身就想跑。
“等等。”我叫住他。
他僵住。
“留个联系方式。”我递过去一张便签，“以后你们那边有什么新动静，记得告诉我。报酬嘛……你每次通风报信，我给你店里八折优惠券。”
033脸色变幻，最后还是接过便签，匆匆跑了。
屠夫和老板娘那两个副本boSS最硬气，但也最穷。赔钱？他们副本流水一个月才几千积分。道歉？更不可能。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屠夫梗着脖子。
老板娘在一边帮腔：“就是！有本事你来我们副本闹！”
我看了一眼鬼王。
鬼王正低头刷平板，头也不抬：“一人抽十年恐惧能量当赔偿。不够的部分，给他们副本门口挂个‘本店合作伙伴，入内消费享骨折优惠’的牌子，挂满三年。抵债。”
屠夫和老板娘脸色惨变。
抽能量？那等于直接削弱他们实力。挂牌子？更是耻辱。
“你……你们这是欺人太甚！”屠夫怒吼。
“欺人？”谢七笑眯眯地上前，钢管在手里掂了掂，“你们刚才要十倍赔偿、要免费商品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是不是欺人？”
冷面女玩家手指按在剑柄上，圣徽的光微微增强。
压力之下，屠夫和老板娘最终屈服了。各签下一份“分期抽取恐惧能量”的协议，外加店铺广告牌合同。谢七现场给他们胳膊上盖了个“债务印记”——未来三年，他们产生的恐惧能量，会自动分流一部分到我店里。
处理完这俩，光头壮汉也回来了，一脸憋屈：“联盟……同意道歉。但赔偿……只能给五万积分。”
“二十万。”我报数。
“……八万！”
“十八万。”
“十万！最多十万！”光头壮汉快哭了，“再多我回去得自掏腰包！”
“成交。”我让谢七拟合同，“十万积分，分十个月付清。外加书面道歉，公示三天。”
壮汉咬牙签了。
最后是瘦子商人。
他一直没说话，冷冷看着其他人一个个认怂。直到所有人都处理完，他才慢慢开口：“林宵，你以为赢了？”
“不然呢？”我反问。
“黑市能给你的店铺制造麻烦，就能给你的人生制造麻烦。”他声音冰冷，“今天这些，只是开胃菜。你拒绝收购，就是与整个黑市为敌。从今天起，你的人身安全、你的物流、甚至你那些‘盟友’的安危……可都得小心了。”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我还没说话，鬼王先笑了。
他放下平板，慢悠悠走到瘦子商人面前，低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两个头的人类。
“黑市啊……”鬼王歪了歪头，“‘幽墟’的‘暗影商会’，是你们总舵吧？”
瘦子商人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跟你们会长打过牌。”鬼王咧嘴一笑，露出尖牙，“上个月输给我三百年份的‘怨念结晶’，现在还欠着。要不……我现在叫他过来，当面问问，他要怎么对付我罩的店？”
瘦子商人脸色“唰”地白了。
“您……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鬼王拍了拍他的肩，“重要的是，回去告诉你们会长，这家店的wi-Fi我包年了。动这里，就是动我的网。我网瘾大，断网了会不开心。我不开心……”
他凑近，声音轻得像耳语：“你们黑市那几个藏在地下的金库，可能会莫名其妙‘闹鬼’哦。”
瘦子商人腿一软，差点跪下。
“滚吧。”鬼王挥手，“赔偿照付。五十万，一分不能少。分期可以，利息按林老板说的算。”
瘦子商人再不敢多说一句，哆哆嗦嗦签了协议，连滚爬爬跑了。
一场闹剧，到此收场。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一边走一边议论：
“黑市怂了！”
“玩家联盟道歉了！”
“稽查部的夹着尾巴跑了！”
“林老板牛逼！”
企鹅专员激动地记录着最后几份撤诉文件，翅膀直抖：“全……全撤了！林老板，您这调解会太成功了！我回去就写报告，保证把您从高风险名单里摘出来！”
“辛苦。”我递过去一杯豆浆，“送你喝的。”
企鹅感激涕零，抱着豆浆一摇一摆走了。
街面上只剩下我和我的“盟友”们。
谢七收起钢管，整理了下西装：“老板，下次有这种活儿，得加钱。我带兄弟们出来撑场子，工伤险都没买。”
“仓库里那批‘过期怨念饼干’，全归你。”我说。
“成交！”谢七眉开眼笑，招呼他那帮奇形怪状的“员工”回店里搬货去了。
冷面女玩家走到我面前：“报酬。”
“你说。”
“我要进你仓库最里层，挑一件东西。”她直视着我，“作为我今天出面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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