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不必做得太干净(1/2)
夜祁汜的唇角重新弯起那抹惯有的、带着冷意的弧度,话语却比方才尖锐了许多:“洛大小姐是儿臣未过门的妻子。父皇让儿臣去查验洛氏是否有不臣之心,父皇莫不是近日政务繁忙,有些……”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清晰的字,“糊涂了。”
“放肆!”夜阑廷脸色一沉,猛然将手中茶盏掷了出去!盏中茶水泼洒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夜祁汜身形未动,只是看似随意地一抬手,那茶盏便稳稳落入他掌心,连一滴残茶都未曾溅出。
他垂眸看了看盏中剩余的茶汤,又抬眼望向面带怒色的皇帝,脸上那点似笑非笑的神情分毫未变。
见他如此,夜阑廷心中怒气更盛,喝道:“逆子!大逆不道!”
夜祁汜闻言,非但没有惶恐,反而微微颔首,语气堪称彬彬有礼:“谢父皇夸奖。”
“你……你……”夜阑廷指着他,胸膛微微起伏,竟一时语塞。
“父皇息怒,保重龙体。”夜祁汜不再看他,将手中茶盏轻轻放回一旁的几案上,那位置不偏不倚,仿佛从未被动过。
“若再无他事,儿臣,告退。”说罢,不再停留,转身径自离去,玄色衣袍在门边一闪,便消失在外间的光影里。
夜阑廷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胸中怒气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复杂情绪。
这个儿子,回来五年了,看似放荡不羁,任性妄为,对权势毫无兴趣,可他却始终未能真正看透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下,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也罢。夜阑廷揉了揉眉心,目光重新变得幽深冷硬。
若是北境之事,与那桩筹谋能一并解决,或许便能一石二鸟,永绝后患,又何必在此刻费心揣度一个难以掌控的儿子?
他的视线无意间扫过窗边,却见那瓶中的数朵红梅,不知何时,竟已悄然凋落,花瓣零散地躺在光洁的桌面上,失了水分,显得有些颓败落寞。
夜阑廷眉头微蹙,扬声朝殿外道:“德全。”
德全应声而入,躬身听命。
“将那红梅撤下,换一瓶新的来。要开得正盛的。”
“是,陛下。”德全连忙应下,手脚轻快地指挥着小太监将凋谢的花枝与散落的花瓣清理干净。
不多时,一瓶更新鲜、更秾艳的红梅便重新立于窗边,生机勃勃,仿佛方才的凋零从未发生。
*
宫道之上
夜祁汜步出钰倾宫,候在廊下的无影立刻迎了上来。
瞥见主子比平日更显冷峻的侧脸和眼底未散的冰寒之色,无影心中暗暗记下:主子今日面圣后,心情极差。
“殿下,”无影低声禀报,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得十分整齐的纸条,“这是府中忠伯方才差人急送入宫的。据送信人说,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突然跑到王府侧门,塞了这纸条给门房,只说交给三殿下,便扭头跑了,转眼不见踪影。忠伯觉着蹊跷,不敢耽搁,立刻派人送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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