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炮灰,入阵(2/2)
【敖幽神识阴恻恻附和,目光如同毒蛇】
“我盯着他们,谁敢退一步,直接抹杀。”
三道金丹神识无声交流,冷漠、残酷、理所当然,在他们眼中,六名筑基的命,连探路的工具都算不上,只是消耗品。
老者被这无形的压力逼到绝境,终于撑不住,咬了咬牙,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侥幸。
他心中暗道:或许…… 或许我运气好,能平安走过去?
抱着这一丝微不足道的幻想,老者拄着枯木杖,双腿发抖,脚步虚浮,一步一步,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踏上了那条铺满枯骨的死亡古道。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死亡边缘,每一步都让他心脏狂跳不止。
十步,二十步……
狂风依旧呼啸,沙砾依旧飞舞,石柱依旧歪斜,骸骨依旧静卧。
一切平静如常,没有杀机,没有阵鸣,没有异象。
老者脸上渐渐露出一丝侥幸,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脚步也不自觉快了几分。
他回头,对着众人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想开口说一句 “没事”,想要证明自己还活着。
便在此时 ——
嗡 ——
一声微不可闻、却直击神魂的阵鸣,悄然响起。
古道两侧,两座巨大的歪斜石柱,骤然微微一震,柱身表面那些模糊到几乎看不见的上古符文,瞬间亮起一抹妖艳而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老者脚下的古岩地面,一圈细如发丝、血色如蛛网的阵纹,轰然爆发,瞬间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死死笼罩在中央!
“不好!!”
壮硕壮汉失声低吼,脸色剧变,瞳孔骤缩。
蜡黄老者浑身猛地一僵,周身灵力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经脉瞬间滞涩,无法运转分毫,神魂都在剧烈震颤,仿佛要被直接扯出体外。
他想抬脚,想后退,想嘶吼,想逃跑,却发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如同被钉死在原地。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笼罩了他。
“不 ——!!”
老者在心中疯狂嘶吼,求生欲在生死瞬间,爆发到极致。
他猛地催动仅剩的一丝本命灵力,咬牙激发出全身最后的保命底牌,那是他积攒一生的宝物。
嗡 ——!
一枚黯淡无光、布满铜绿的青铜古盾从他怀中急速飞出,迎风便涨,瞬间扩至半人高,挡在他身前。盾面刻满细碎的防御符文,灵光虽然微弱,却稳稳绽放,乃是他耗尽半生积蓄换来的中品保命法器。
同时,他指尖颤抖着掐动诀印,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红的本命精血,染红了胸口贴身藏着的一枚淡黄色护身符。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将他整个人牢牢裹住,灵光闪烁,护住肉身与神魂。
“给我破 ——!!”
老者须发倒竖,目眦欲裂,青筋暴起,拼尽一切垂死挣扎,发出生命中最后的咆哮。
青铜古盾嗡鸣不止,金光护罩剧烈闪烁,两件宝物同时催动,爆发出他此生最强的防御。
他眼中闪过一丝奢望,希望能挡下这一击,希望能活下去。
敖苍、敖山、敖幽三名金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如同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
【敖苍神识淡漠开口,对身旁两人道】
“无用之功。上古杀阵,不是这点微末法器能挡的。”
【敖山神识冷然附和】
“挣扎越狠,死得越惨。正好,看看阵法杀伤力如何。”
【敖幽神识阴恻恻道】
“死了一个,下一个继续。总能探出规律。”
三人神色平静,无动于衷。
便在这一刻 ——
嗤 ——!!
数十道细如牛毛、泛着幽绿寒光、快到看不见轨迹的无形风刃,从虚空之中骤然爆发,从四面八方,如暴雨般切割而至。
叮叮叮 ——!
咔嚓 ——!
青铜古盾仅仅抵挡一瞬,便被风刃切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光芒骤暗,轰然碎裂,化为无数碎片散落一地。
金光护罩更是如同纸糊一般,应声破灭,连半息都没能撑住。
风刃去势不减,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狠狠斩在老者身上。
“呃啊 ——!!”
一声凄厉到极致、撕心裂肺的惨叫,刚刚冲出喉咙,便戛然而止。
仅仅一瞬。
蜡黄老者的身躯,他手中的枯木杖,他尚未散尽的灵光,他所有的挣扎与不甘,直接化为一蓬细密的血雾与骨粉,被狂风一卷,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原地干干净净,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人存在过。
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血腥气,证明着刚才那惨烈而绝望的一幕。
全场死寂。
极致的死寂。
剩下五名筑基吓得魂飞魄散,头皮炸裂,浑身冰冷,如坠冰窟,连呼吸都忘记了。
阴柔青年直接吓哭,泪水夺眶而出,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裤脚瞬间被冷汗浸湿,眼神空洞,彻底崩溃。
壮硕壮汉浑身巨震,铜铃大眼瞪得滚圆,脸上血色尽褪,心神彻底失守,只剩下无尽的后怕与恐惧。
短发女子呼吸停滞,胸口剧烈起伏,握着短匕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心底一片冰寒。
独眼男子身体僵硬如石,脸上麻木彻底被恐惧取代,浑身冷汗淋漓,连动都不敢动。
这里不是秘境。
这里是人间炼狱,上古刑场。
敖苍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蝼蚁。
他淡淡开口,声音冰冷,不带半分情绪,如同死神的宣判:
“继续。
下一个。”
陆乾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细微地一动。
他心底,再次响起焦渊淡漠而笃定的声音。
【焦渊】
“小子,轮到你了。
别怕,老夫帮你看破阵眼、虚引杀机、藏踪匿迹。
记住,走第三步、第七步、第十二步,必须踏在古岩裂痕最深处,其余脚步,分毫不能偏差。
外面的埋伏还在观望,没有动手的意思,你必须活下来,才有破局之机。”
陆乾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将所有路线记在心底。
他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向那名冷漠如冰的金丹后期敖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错愕、不敢置信的目光里,
他一步一步,沉稳、平静、孤直、无所畏惧地,踏上了那条尸骨铺成的死亡古道。
狂风卷起漫天灰色沙砾,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