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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炮灰,入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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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入灰色光膜的刹那,一股源自太古的冰冷寒意顺着毛孔钻入骨髓,仿佛要将神魂都冻结成冰。连呼吸之间,吸入的都不再是灵气,而是无数细小如针的太古煞气,扎得经脉隐隐作痛。

眼前景象轰然扭曲,再定住时,六名筑基修士的心脏,齐齐沉入了无底深渊。

这不是洞天福地,不是灵草仙山,不是藏满机缘的秘境。

这是一片被时光埋葬的上古死地。

灰蒙蒙的天穹低垂如盖,不见日月,不见星辰,不见云霞,只有一片浑浊到窒息的暗雾终年不散,压得人胸口发闷,心神不宁。脚下是干裂到狰狞的暗褐色古岩,大地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如同大地干涸崩裂的血脉,每一道缝隙里都渗出刺骨的太古煞气,刺鼻、阴冷、带着腐朽的死亡气息。放眼望去,一座座断裂的巨型石柱歪斜矗立,高达十余丈,柱身刻满早已模糊不清的妖文与凶兽图腾,残破不堪,却依旧残留着震慑神魂的古老威压,仿佛昔年镇守此地的神魔,即便死去,余威仍在。

狂风呼啸而过,卷起漫天灰色沙砾,击打在石柱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亿万亡魂在耳畔低沉呜咽。

天地之间空旷得令人心慌,死寂得令人发疯。

没有草木,没有鸟兽,没有灵气波动,没有任何生机,只有无尽的荒芜、苍凉、肃杀、死寂。

道路两侧,散落着一地早已枯黑的骸骨。

有的蜷曲在地,有的仰面朝天,有的双手前伸,似在绝望求救,有的死死抱头,似在承受极致痛苦,死状扭曲狰狞,触目惊心。这些骸骨历经万古而不腐,每一寸都渗透着浓郁的凶煞之气,无声诉说着此地的恐怖。不知多少岁月前,也曾有一批又一批生灵踏入此地,最终全都化为这片死地的一部分。

阴柔青年双腿一软,险些直接跪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半分血色,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发出细微的磕碰声。他一身月白长衫在狂风中微微抖动,整个人看上去摇摇欲坠,那双秀气的眼睛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壮硕壮汉喉结狠狠滚动,铜铃大眼中充满了惊惧与心悸,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骨节咔咔作响,却连一丝一毫的火气都不敢外泄。他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呼吸在死寂之中格外清晰,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慌乱。

短发女子短匕悄然出鞘半寸,冰冷的匕锋露出一截寒光,呼吸急促而轻浅,眼神警惕到了极致,如同受惊的凶兽,不断扫视着四周每一道阴影、每一根石柱、每一片晃动的风沙。她短发被狂风吹得微微散乱,眉宇间冷厉不减,可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凝重。

独眼男子麻木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真切的恐惧,下意识向后缩了半步,唯一的左眼微微收缩,目光落在满地枯骨上,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绝望。他浑身紧绷,却又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站在那里,如同一块随时会被狂风摧垮的破石头。

只有陆乾依旧垂着眼帘,面色沉静,脊背挺直,身姿孤直如枪,看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实则神魂已在刹那间悄无声息铺开,将整片遗迹地形、石柱方位、风势流向、煞气节点、阵纹隐迹,尽数收入心底,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

丹田气海深处,化生鼎稳稳镇住气息,将他一身人族灵韵彻底封锁;人皇剑寂然蛰伏,锋芒内敛如万古寒石;中央那枚温润内敛的乾元珠微光不泄,陆灵儿蜷缩在珠内小天地中,大气不敢出,安安静静,只敢以极细微的神魂贴着陆乾的心脉,感受着他的安稳。

而在珠子最深处的幽暗角落,一道苍老、淡漠、带着无尽岁月沧桑的残魂,正静静沉眠。

那是焦渊。

上古化神大修残魂,昔日纵横一方的巨擘,如今只剩一缕残魂寄托于乾元珠内,被陆乾以秘法温养、收服、相伴。两人早已不是囚禁与被囚禁的关系,而是亦师亦友、彼此依存、同生共死的同伴。

【陆乾暗中神魂传音,极静、极轻、极稳,只唤一声】

“焦渊前辈。”

乾元珠深处,那道苍老残魂缓缓睁开双眼。

一瞬,整个珠内空间仿佛亮起一缕古老而深邃的神光,连躁动的煞气都为之安静下来。

【焦渊残魂之声,沙哑、淡漠、带着化神级别的深邃与厚重】

“小子,终于舍得叫老夫了?此地…… 是上古凶阵残留之地,煞气冲天,杀机暗藏,步步是死,你倒是会挑地方。”

“前辈,我身入险地,为人棋子,前方是死阵,后方不明,还请助我。”

陆乾语气平静,却带着绝对的信任。焦渊虽只是残魂,可化神期的眼界、阵法认知、神魂力量,依旧足以碾压此地所有存在。

【焦渊神魂微微一荡,不动声色向外一探,随即淡淡一顿】

“你身后…… 秘境入口之外,有多道隐晦气息蛰伏,数量不少,修为不弱,显然是冲着此地而来,布好了局,在等一个坐收渔翁之利的时机。”

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

“至于是谁,藏得极深,掩盖得极好,老夫一时也难以直接看破身份。但可以确定 ——有人在外面埋伏,盯着里面的一切。”

陆乾心神猛地一震,表面却依旧不动声色,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埋伏?

玄水蛟拼命隐瞒、死死捂住的绝密任务,终究还是泄露了。

前有上古杀阵,一步一死;后有未知伏兵,虎视眈眈;中间还有三名把他们彻底当成炮灰的金丹修士……

这一次,是真正的死局,四面皆敌,无路可退。

【焦渊似是察觉到他的心绪,淡淡开口,带着一丝笃定】

“别慌,有老夫在。

我以化神神魂遮蔽你的气息,将你彻底融入古阵煞气之中,让你在阵中如履平地,杀机不沾身。

至于外面那批藏在暗处的尾巴…… 先让他们得意片刻,现在还不是露面的时候。”

话音落下,一缕极其微弱、却至高无上、带着岁月厚重感的神魂之力,从乾元珠内缓缓渗出,轻轻裹住陆乾全身。

一瞬间,陆乾只觉得自身气息彻底与这片古地融为一体,无影、无形、无迹、无波动。

别说筑基,就算是金丹、甚至元婴,不刻意死盯着他,也休想轻易看破他的行踪,更看不出他有任何异常。

陆乾微微垂下的眼帘中,一丝精光一闪而逝。

有焦渊在,他便有了一线生机。

秘境之内,九人分立两侧。

三名金丹修士站在后方,呈三角之势,将六名筑基半围在中间,看似松散,实则封死了所有后退之路。

为首那名玄色锦袍、金丹后期的中年男子,名唤敖苍,乃是玄水蛟此次行动的总负责人,身份不低,手握秘境核心情报。他负手而立,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眼神深邃淡漠,不起半丝波澜,目光缓缓扫过六名筑基,如同在打量一批即将投入炉中的柴火。

他左侧那名矮壮黝黑、身着黑甲的金丹初期,名唤敖山,性格沉稳,杀伐果断,负责盯梢众人动向。

右侧那名高瘦阴鸷、身着黑袍的金丹初期,名唤敖幽,心思诡谲,擅长隐匿与监视,眼神始终落在众人身上,不漏掉任何一个细微表情。

三人都清楚秘境底细,也清楚这六名筑基的宿命。

所以他们从容、镇定、冷漠,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流露。

敖苍淡漠的目光扫过满地枯骨,没有半分怜悯,没有半分迟疑,缓缓抬起手,指向那条布满骸骨、蜿蜒向前的古道,声音冰冷如刀,在狂风中清晰传开:

“你们六人,前面开路。

依次前行,不得争抢,不得后退,不得触碰任何石柱与骸骨,不得随意催动灵力,违令者,就地格杀。”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如同千钧巨石,狠狠砸在六名筑基心头。

开路?

这哪里是开路。

这分明是让他们去踩雷、探阵、送死、填坑。

阴柔青年浑身一颤,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古岩地面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他双手撑在身后,身体不断向后缩,只想离那条古道越远越好。

壮硕壮汉脸色铁青,从通红变得惨白,再由惨白变得铁青,一阵青一阵白,难看至极。他想反抗,想怒吼,想质问,可对上敖苍那淡漠却带着绝对威压的眼神,所有勇气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力与恐惧。

短发女子咬牙切齿,贝齿几乎要嵌进下唇,渗出血丝,握着短匕的手微微颤抖,指节发白。她心中充满不甘与愤怒,却也清楚,在这里反抗,只会被三名金丹当场格杀,连死在阵中的资格都没有。

独眼男子闭上唯一的左眼,脸上露出一丝解脱般的麻木,嘴角微微抽动,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绝望到了极致。

【壮硕壮汉神识颤抖,带着哭腔,在几人之间微弱传开】

“诸位…… 诸位同道,我们…… 我们只能走了…… 反抗也是死,不走也是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啊……”

【短发女子神识冷喝,压着怒火与恐惧】

“吵什么!怕也没用!现在谁走第一个?”

众人瞬间陷入死寂。

谁都知道,第一个踏上古道的人,九死一生,十死无生。

一道道目光下意识飘向那名面色蜡黄、年纪最大、修为最弱的老者。

老者在六人中修为最低,资历最浅,无依无靠,最没有背景,最没有反抗之力。

蜡黄老者被众人目光逼得无路可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布满褶皱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地面,瞬间被狂风吹干。他拄着枯木杖的手剧烈颤抖,枯木杖微微晃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我…… 我……”

老者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绝望。

敖苍眉头微不可查一蹙,眼神冷了几分。

【敖苍神识传音,直接落入三名金丹耳中,淡漠而威严】

“别浪费时间,催他们动。死几个人,才能探出阵纹规律。”

敖山、敖幽同时微微颔首。

【敖山神识沉声回应,带着铁血冷酷】

“少主放心,这些贱命,死不足惜。只要能探明前几重阵法,便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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