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苦荷来访（2/2）

苦荷忽然开口，声音洪亮。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用力，说到最后一个，声音已有些哽咽。

“我苦荷的徒儿……终于也走到这一步了！”

他松开手，后退半步，仔细端详着她，眼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海棠朵朵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师父……您别这样看徒儿……”

苦荷哈哈大笑，笑声在院中回荡，惊起檐上栖鸟。

木蓬站在一旁，早已目瞪口呆。

海棠师妹……大宗师了？

那个跟他学了几年医术、后来专攻武道的海棠师妹，竟然大宗师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良久，苦荷才平复了情绪。

他拉着海棠朵朵的手，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目光殷切：

“朵朵，告诉为师，何时破的境？如何破的？”

海棠朵朵的脸又红了。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颤动，半晌才低声道：

“就……就在前日。”

“前日？”

苦荷微微蹙眉，他之前也感知到了真气的异动，原本还以为是双尾山那名神秘大宗师留下，现在看来，竟是自己徒儿！

这如何不让人开心？

“如何破的？为师记得你心境一直不够静，天一道的心法讲究心如止水，你……”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因为他看见，海棠朵朵的目光，悄悄瞥向了一旁负手而立的战明。

苦荷心头一动。

“是……是闻超攻先生指点的。”

海棠朵朵终于说出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闻先生？”

苦荷目光转向战明，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闻超攻其实也是自己本次的目标，作为一个名动北齐的人，在这节骨眼上，苦荷是必须要查出本人的底细来的。

战明微微一笑，拱手道：

“大师莫急。闻先生已在书房等候。大师若有疑问，不妨当面请教。”

“闻先生……仍在府上？”

“正是。”

战明点头，

“闻先生素来喜静，平日深居简出。此番文坛论会，也是本王再三恳请，他才肯露面。海棠姑娘前日去请教诗文，与先生论道之时，偶有所悟，便……破境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大宗师破境只是寻常小事。

苦荷却听出了弦外之音。

与闻先生论道，偶有所悟，便破境了？

那闻超攻，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沉默片刻，缓缓起身：

“既如此，贫僧便去拜会闻先生。”

与此同时，王府西院。

战豆豆站在窗前，透过窗缝看向院中那几道身影。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面容，但她知道，那个灰衣老僧，就是苦荷——她的叔父，北齐的大宗师，也是她从小到大最敬畏的人之一。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跳加速。

不能让他看见。

至少现在不能。

若是被苦荷知晓自己以女儿身偷跑出宫，免不了一顿教训！

她连忙撤远了几步，生怕苦荷以大宗师的气息感知到自己。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上她的肩。

战豆豆猛地回头，却见海棠朵朵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

“小师侄，别怕。”

海棠朵朵低声道，

“师父不会来西院的。就算来，有我在。”

战豆豆看着她，心中稍定，却忽然想起什么：

“你……你方才说，你破境了？”

海棠朵朵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因为他？”

海棠朵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脸又红了。

“小师侄，你应该多与王爷交流，每日一次，我都感觉修为精进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