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苦荷来访（1/2）

天刚蒙蒙亮，靖南王府的门房刚换的班，便见远处青石道上行来一老一僧。

老的约莫六旬，灰布僧衣洗得发白，手持一串檀木念珠，步履从容，仿佛脚下不是凡尘之路，而是云端佛国。

年轻的约莫四十出头，背着行囊，神色恭敬地跟在身后半步，目光不时扫过四周，带着武者特有的警觉。

门房老刘作为待在靖南王府五十年的老资历，见过几次苦荷，此时的他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认自己没看错。

来人就是苦荷！北齐大宗师，天一道掌门，皇帝的叔祖！

老刘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连滚带爬地往府里跑：

“快、快通报王爷！苦荷国师到了！”

正厅内，战明正在用早膳。

赵虎匆匆入内，单膝跪地：

“王爷，苦荷国师已到府门外！”

战明放下筷子，接过侍女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这才不紧不慢地起身：

“请。”

府门大开。

战明亲自迎出，身后跟着赵虎及一队侍卫。

他今日穿了一身常服，玉冠束发，和蔼亲人，倒是收敛了几分荒唐气息。

苦荷已在门外驻足，见他出来，合十行礼：

“贫僧冒昧来访，还望王爷见谅。”

战明快步上前，躬身还礼，态度恭敬，毕竟这可是自己的伪老丈人呢！

“苦荷大师驾临，本王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直起身，目光在苦荷身上一扫——灰布僧衣，檀木念珠，面容清瘦，眼神平和如古井。

这位北齐定海神针，看起来与寻常老僧无异。

苦荷也在看他。

目光相接的瞬间，苦荷心中微微一动——这位靖南王，气息平稳，六品上下，与当初海棠朵朵所说相符。

“大师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战明侧身引路，

“请入府歇息。”

苦荷颔首，抬步随他入内。

木蓬跟在身后，目光却在战明身上多停了一瞬，他也在打量着这个多情种子。

一行人穿过仪门，刚进二院，一道身影已快步迎来。

海棠朵朵今日穿了一身青布衣裙，看起来倒是质朴了许多，可她的步伐，她的气韵，与往日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

每一步落下，都与天地融为一体，仿佛她不是走在凡尘俗世，而是踏在云端之上。

苦荷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抬眼，看向迎面走来的徒儿。

目光相接的瞬间，苦荷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气息！

那气韵！

那浑圆如意的宗师气度！

他感知到了。

真切地感知到了。

眼前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徒儿，这个他亲手教了十几年的海棠朵朵，此刻身上的气息，竟与他一般无二！

不，甚至更纯粹！

苦荷的表情，在这一瞬间，经历了复杂的变化。

先是惊愕，然后是不信。

他微微闭眼，又睁开，再次感知——没错，那气息真真切切，不是幻觉，不是错觉。

接着是狂喜，十几岁的北齐大宗师！！！

“朵朵……”

苦荷开口，声音竟有些沙哑。

“你……破境了？”

短短四个字，却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海棠朵朵快步上前，在他面前三尺处停下，然后——跪了下去。

“师父在上！”

她重重叩首，额头触地，声音清晰而坚定：

“徒儿幸不辱命，已入大宗师之境！”

苦荷俯身，双手扶住她的手臂。

那双手，微微发抖。

“起来，起来……”

将海棠朵朵扶起后，苦荷目光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十几年，从稚嫩到青涩，从青涩到成熟。

可此刻看来，竟有几分陌生——那眉眼间的气韵，那周身浑然天成的宗师气度，与往日那个还带着几分稚气的海棠朵朵，判若两人。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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