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揽秀园的文人雅士们（1/2）

范若若怔怔地看着战明，脑中一片混乱。

“我……我需要静静。”

范若若再度猛地站起，踉跄后退，她看也不敢再看战明，带着满脸的羞色，转身就往门口冲去。

“范姑娘——”战明唤了一声。

范若若脚步顿在门边，背对着他，肩头微颤，哽咽着说道：

“君可放心，今日之日，监察院不会得知...”

说罢，她拉开门，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外堂里，小红和青穗正在看画册，见范若若满脸泪痕地冲出来，皆是一愣。

青穗慌忙起身：“小姐——”

“走！”

范若若抓住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回家！现在就走！”

小红起身想送，范若若却已经拉着青穗出了书坊门。

马车夫见状连忙放下脚凳，范若若几乎是跌进车里，青穗匆匆跟上，车帘落下前，小红看见范若若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马车疾驰而去。

小红站在门口，望着马车消失在街角，轻轻叹了口气。

她心里知晓，王爷只会攻心，不会强取，看来，王爷又施展了他的魅力...

转身回店时，却见战澜澜从后院走出来，眼睛红红的。

“澜澜？”

小红一怔。

“母亲……”

战澜澜扑进她怀里，哭腔地说道：

“父亲他……他刚才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小红轻拍女儿的背，没有询问，也没有说话。

窗外，秋风又起，卷落几片枯叶。

马车里，范若若靠在车壁上，双眼紧闭，泪水却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青穗手足无措地坐在一旁，掏出手帕想为她拭泪，又不敢碰她，只能小声问：

“小姐，您别哭啊……到底怎么了？顾先生欺负您了？”

范若若摇头，却说不出话。

脑中反复回响着战明的话——

“士为知己者死。”

“能死在有你的这座城里，总好过在北齐的王府里，孤独终老。”

孤独终老……

那个妻妾成群、子女成堆的靖南王，竟会觉得孤独吗？

可若真是如此，那些诗文里的孤寂与苍凉，又都有了源头。

一个不得不扮作荒唐王爷的才子，一个将真情藏在面具下的文人，一个……为她孤身犯险的男子。

范若若睁开眼，看向自己的手。

“几回魂梦，暗惊鸿瞥……”

她轻声念着这八个字，心头又是一酸。

“小姐……”

青穗忧心忡忡。

“我没事。”

范若若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干眼泪，

“回去后，今日之事，对谁都不要提起。尤其是……尤其是父亲那边。”

青穗一愣：“老爷他……”

“什么都不要说。”

“记住了，我不是因为伤心....我是喜极而泣！”

马车驶入范府，范若若下车时已恢复平静，只是眼角微红。

她径直回到闺房内，关上门，沉默许久，然后起身，从床头的木匣中取出范闲这些年寄来的所有信件。

一封封，一页页，那些她曾视若珍宝的文字，此刻看来却如此刺眼。

她点燃灯烛，将信纸一张张送到火焰上。

烛光噼啪作响，将范闲这位兄长的模样同时烧在了儋州。

······

三日后，初阳刚升，揽秀园内已是人影绰绰。

这园子位于西城僻静处，说来也巧，原是司理理祖父的别业，后庆帝上位后，被二皇子李承泽收入囊中。

园中景致以“秀”为名，曲水穿廊，假山叠石，各色品种沿水边、石畔、廊下精心布置，黄如金，白如雪，紫如霞，在晨光中舒展着瓣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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