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范姑娘，士为知己者死！（1/2）

范若若与战明相对而坐，中间隔着一张茶案。

一时间，两人四目而对，与昨日送书时不同，今天的气氛显得特别诡异。

战明能听到范若若浅浅的呼吸声，甚至窗外边还有自己女儿的喘气声。

想到自己的大女儿，此刻就在外头偷听自己把妹，愣是他都不由得老脸一红。

最终，还是斟了盏茶推过去，询问道：

“不知范姑娘今日见顾某是有何事？”

范若若没有接茶，她直视着战明的眼睛，一字一句问：

“顾先生，昨日您即兴所作的那首无题，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般笔力与意境，当真是一时兴起？”

战明执盏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隔着茶案，范若若看见战明眼中那潭深水微微起了涟漪，却又迅速归于平静。

“诗由心生。”

战明缓缓道，

“见范姑娘读闻先生诗稿时情真意切，心有所感罢了。”

范若若向前倾身，两人的距离忽而拉进了许多，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墨香与茶气，她脸颊微红，娇羞的问道。

“先生随口兴起之诗，真乃当世佳作……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闻大家才有这等才华！”

战明沉默地看着她，良久，忽然笑了。

“范姑娘果然心细如发。”

他放下茶盏，

“那若我说，那闻超攻只是在下一介化名而已呢？”

范若若呼吸一滞。

“不可能。”

她双手立马撑着茶案站起！两人的脸几乎贴到了一起。

战明都能看到范若若脸上那细腻的小红片。

“闻大家正在青州筹备文坛论会！顾先生，您——”

话未说完，战明已站起身，走到东墙边的书架前。

那书架看起来与旁处无异，他却伸手在某处轻轻一按。

“咔”的一声轻响，一块木板向内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范若若睁大眼睛。

战明从暗格中取出的不是红楼手稿，而是一卷素白宣纸。

他走回茶案前，将纸卷缓缓展开，铺在范若若面前。

范若若看出来了！字迹是范若若熟悉到骨子里的闻体！

那是一首词。

词牌名：《钗头凤》。

范若若的目光落在词句上，只读了两行，整个人便僵住了。

《钗头凤·寄南庆范氏才女》

青州酒，北疆柳，十年空忆江南秀。

诗文绝，才情冽，几回魂梦，暗惊鸿瞥。

切、切、切！

春如旧，人空瘦，锦书难托相思扣。

山河阔，音尘绝，一怀愁绪，满城风月。

咽、咽、咽！

范若若的手指颤抖着抚上纸面。

这词……这字……

“这是……”

“这是三年前写的。”

战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无波。

“顾某在北齐时，便常听闻南庆有位范家小姐，才情冠绝京都，爱诗书，通文墨，尤爱红楼，能诵将进酒。那时便想——若能一见，该是何等幸事。”

范若若猛地抬头。

战明正垂眸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伪装，只有属于文人的真挚！

“顾先生，您……”

范若若的声音发紧，她又何尝看不出来，这首词所带来的的魅力！

这可是南宋第一高产爱国诗人，被称为爱国诗人、小李白的陆游所做！

当时陆游与表妹唐婉结为夫妻，两人感情甚笃。

但陆母对唐婉不满，强令陆游休妻。

几年后，陆游在沈园与偕夫同游的唐婉邂逅相遇。

随后所做的钗头凤?红酥手，这词，任何一个有才华的妹子看到都会头皮发麻，神魂颠倒，只因为里面所含的词太过悲伤，爱而不得！

范若若不过一个二八年华的小妹妹，次词一出，更是绝杀！

心都差点停滞了！

“您为何要写这样一首词？又为何……要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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