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酱油诗也是诗呢（1/2）

流晶河畔，华灯初上。

醉仙居临水而建的三层楼阁，飞檐翘角上挂满了红绸灯笼，将半条河面映照得波光粼粼，恍如白昼。

河中游弋着十余艘精致画舫，丝竹之声随着水波荡漾开来，混合着脂粉香气与酒气，构成京都夜晚最奢靡的画卷。

然而今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河心那艘静静锚泊的花船之上。

船头悬着一盏琉璃宫灯，灯罩上绘着寒梅映雪图。

船身并无多余装饰，却自有一股清雅高华之气，与周围喧闹的画舫格格不入。

这便是醉仙居新任花魁司理理的居所。

据传，这艘花船自司理理三月前现身醉仙居之日起，便从未移动过位置。

它像一座漂浮的情报堡垒，静静锚泊在流晶河最开阔的湖心，与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在视线之内，又超然于喧嚣之外。

“司姑娘今日会选谁登船？”

“昨日礼部侍郎家的公子献上一首《寻坊歌》，词藻华美，却被司姑娘批了一句匠气过重，羞得那公子掩面而去。”

“听说前日连世子都吃了闭门羹……”

岸上聚集的富商权贵、文人墨客窃窃私语。

司理理接客有三层筛选：先是豪掷千金买得预约资格，再是献诗品鉴，最后才是登船相见。

三月来，能登上那艘花船者不过十余人，且无一不是文采斐然或身份显赫之辈。

更令人称奇的是，所有登船者归来后，对船内情形皆守口如瓶，只言片语间透出的，唯有对司理理才情容貌的倾倒，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战明踏进醉仙居大门时，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今日穿了一身墨蓝色锦缎长袍，腰系玄色丝绦，头戴羊脂玉冠，扮作北地富商模样。

南庆与北齐如今还没到完全开战的地步，有不少北齐富商还有来往于两国之间，倒也正常。

面容经过轻微易容，掩去了几分靖南王特有的棱角，添了些商贾的圆润，但眉眼间的气度依旧难以完全遮掩。

他径直走向柜台后那位留着山羊胡的管事。

“我要见司理理姑娘。”

战明开门见山，声音平静。

山羊胡管事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他一番。

醉仙居每日来来往往的客人太多，他早已练就了一双毒眼，眼前这人衣着虽华贵，但料子不是江南最顶尖的云锦。

佩玉质地尚可，却非宫造精品。最关键的是，面孔陌生，不在京都任何一家权贵府邸的常客名单上。

“这位爷面生得很。”

管事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眼皮微垂，

“司理理姑娘规矩严，只见有身份、有文采之人。不知爷是京中哪位大人府上？或是文坛哪位名家？”

言语客气，却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言下之意很清楚：要么亮明身份，要么拿出真才实学，否则，醉仙居不缺你那点银子。

战明不语，伸手入怀。

管事嘴角泛起一丝讥诮。又是一个以为有钱就能通神的暴发户。

然而下一刻，他的讥诮凝固在脸上。

战明从怀中取出的，不是银票，而是一枚金元宝。

元宝澄黄夺目，在灯火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足有五十两重。

他轻轻将元宝放在柜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管事眼皮一跳，但仍强撑着架子：

“这……司姑娘看重的是才学，非金银可……”

话音未落，战明又取出三枚同样大小的金元宝，在柜台上叠成一座小塔。

金光灿灿，几乎晃花了周围人的眼。

四周的喧闹声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投来。

管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四枚五十两金元宝，就是二百两黄金，折合白银两千两。

这足够在京都买下一座不错的宅院，或是包下醉仙居所有姑娘整整一月。

“大爷豪气！”

管事变脸比翻书还快，堆起满脸谄笑，袖子不着痕迹地拂过柜台，四枚金元宝瞬间消失无踪。

“快请上座！来人，引这位爷去二楼雅间！”

他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压低声音：

“敢问大爷尊姓？小的也好向司姑娘通报。”

“姓顾。（为了减少麻烦，后续自动用原名，默认是化名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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