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东家，您寂寞了吧？（1/2）

“非也。”

林素问摇头，

“在下是说，身体底子极好。但这痴傻之症……似是神志层面受损，且时隔久远，病根深种。观其眼神空洞，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这非经脉气血之病，乃是‘神’伤。”

他顿了顿，看着林珙眼中升起的希望又迅速转为焦躁，缓缓说出结论：

“此等陈年神伤，已非针石药饵所能及。请恕在下才疏学浅，无法救治。”

“无法救治？”

林珙脸色一沉，冷冷说道，

“你不是神医吗？那孩童你能治，我兄长你就不能治？！”

林素问不卑不亢：

“公子明鉴，惊厥痴呆是新症，邪扰心神，可驱可安。令兄之症，怕是幼时伤及根本，神光已黯，时隔数十载，想要重新点燃……难如登天。便是家师，怕也束手无策。”

林珙胸膛起伏，显然极为失望暴躁。

他盯着林素问看了半晌，似乎想发作，但最终只是狠狠一拳砸在诊案上，震得笔筒乱颤。

“废物！”

他低骂一声，不知是在骂大夫，还是在骂命运。

随即转身，看着依旧呆呆坐着的林大宝，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难言的神色。

作为他的好大哥，治好他，自己便不再是林家话事人。

但，每每看到婉儿痛惜林大宝的神态，林珙也很揪心，左右为难。

“大宝，起来，我们走。”

他伸手去拉林大宝，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林大宝茫然地抬起头，看着他，忽然咧开嘴，含糊地嘟囔：

“二哥……糖……婉儿……有糖……”

听到婉儿二字，林珙神色明显一柔，拍了拍他的手：

“好，回去找婉儿，让她给你拿糖。”

他搀扶着动作笨拙的林大宝，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这时，林大宝被凳子腿绊了一下，身体一个趔趄，为了保持平衡，手臂看似胡乱地在空中挥了一下。

那一挥，旁人看去只是痴傻之人的笨拙动作。

但在后室透过竹帘缝隙观察的战明眼中，却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东西。

在林大宝手臂挥动的瞬间，他周身那完美隐匿的气息，因为身体重心的骤然失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就像平静如镜的湖面，被一粒微尘点破，漾开一圈凡人看不见的涟漪。

神庙科技改造后的力量？战明心中更加笃定。

待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馆内重归安静。

林素问走到门口，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他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表里不一”的病例，心中疑惑难解。

转身回到后室，对已放下书卷的战明道：

“东家，方才那人……颇为古怪。其脉象雄健异常，绝非凡俗，可外表又确是痴傻呆滞。在下行医至今，未曾得见。”

战明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淡淡道：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或许他幼时真有奇遇，伤了神志，却意外淬炼了体魄。既已言明无法救治，此事便到此为止，莫要多想，亦莫要对外人多言。”

“是。”

林素问虽仍有疑虑，但见东家不欲深谈，便也按下不提，转而说起其他病例。

战明看似平静地听着，心中却已波澜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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