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本王特来给将军送一桩富贵!(1/2)
一夜时间悄然而过。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李琚便带上了杨玉环准备好的礼物和一个神秘的木箱子出了驿馆,朝着都护府缓缓而去。
都护府依旧是那个都护府,与一年前别无二致。
当李琚的马车在府门前停稳时,天色也恰好大亮。
他掀开车帘,望向那紧闭的朱红大门,心中不由得有些唏嘘。
一年了。
他来西域,已经一年了,
与夫蒙灵察打交道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这位安西副都护,对他这位被发配边疆的皇子,始终保持着一种不远不近,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
似乎只要他不碰兵权,不插手都护府的事务,夫蒙灵察便懒得理会他怎么折腾。
这种默契,双方维系了整整一年。
而今日,他将亲手打破这份默契.......
唏嘘片刻后,他暗暗吐出一口气,随即收敛了思绪,对着怀抱木箱子的王平吩咐道:“递拜帖吧。”
“是!”
王平应了声是,将木箱交给李嗣业,随即大步上前,扣响了都护府的门环。
不多时,大门打开一条缝。
一个门房探出头来,见是王府的人,不由得一愣。
王平却是不废话,直接递上了名刺。
而门房看清王平递上的名刺后,顿是脸色微变,连忙躬身行礼让李琚稍候,随即转身飞奔入内通传。
而此时,都护府后堂之中,夫蒙灵察正用着早膳。
他一碗粥还没喝完,便见亲卫匆匆进来禀报道:“将军,恒山郡王殿下来了,正在府门外等候。”
“恒山郡王?”
听见李琚来访,夫蒙灵察顿时筷子一顿,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这一年来,李琚可从没主动登过他的门。
而现在,李琚竟然罕见的主动上门求见,而且还是携带厚礼登门......
怎么想,都有些不对劲.
再联想到李琚近些日子在西域的动作,似有谋求返回长安之意,他心里更是生出了一股麻烦登门的预感。
不过,李琚大小也是个皇子,一位皇子登门求见,他也不可能将人赶出去。
所以,沉吟片刻,他还是对亲卫吩咐道:“请殿下进来吧。”
“是!”
亲卫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着李琚和李琚的两名护卫走进了都护府后堂。
此刻,夫蒙灵察早已撤下饭食,候在堂中。
见李琚进来,当即拱手行礼道:“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李琚见状,也拱手还礼,笑道:“夫蒙将军客气了,是小王来得唐突,叨扰将军了。”
两人见礼毕,夫蒙灵察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王平怀里抱着的那只木箱子上。
那木箱子约莫两尺见方,通体漆黑,看不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能让李琚亲自带人抱着,想来不是寻常之物。
夫蒙灵察目光一闪,却也没有多问,只抬手请李琚落座。
李琚也不客气,在客位坐下。
王平则抱着木箱子,垂手立在他身后。
夫蒙灵察见李琚落座,则是按照惯例一般,问道:“殿下这一年来,在西域可还习惯?龟兹比不得长安繁华,若有怠慢之处,殿下尽管开口。”
李琚闻言,顿时颔首道:“将军客气了,西域虽比不得长安繁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小王这一年,倒也算过得自在。”
“嗯,自在就好。”
夫蒙灵察也点点头,道了声自在就好,两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客套了几句。
无非是你问我答,我问你答,说的都是些场面话。
几句客套话说完之后,夫蒙灵察便也不再废话,直接对李琚问道:“殿下,老夫与你打交道也有一年了,知道殿下一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小小的都护府了?”
这话问得直白,直白得近乎失礼。
但李琚听见这话,却并未恼怒,反而笑了起来。
他知道,夫蒙灵察这是在试探他,也是在提醒他,有话直说,别绕弯子。
于是,他也不再废话,迎着夫蒙灵察的目光,直言道:“既然夫蒙将军快言快语,那小王也就不绕弯子了。”
“实不相瞒,小王今日上门,乃是特意前来给将军送一桩富贵。”
“送老夫一场富贵?”
夫蒙灵察听见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心中便忍不住暗道了一句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李琚登门,肯定没好事。
说什么送他一场富贵,不就是想将他拉进那个争储的漩涡里吗?
还说得这么好听。
不过,他心中虽如是想着,面上却依旧显得很平淡。
毕竟是宦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这点修养还是有的。
于是,他只不咸不淡地反问道:“哦,不知殿下准备怎么送老夫这场富贵?”
李琚却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笑着反问道:“据我所知,夫蒙将军在西域副都护的位置上,已经待了八年了吧?”
“嗯?”
李琚这话一出,夫蒙灵察端着茶汤的手便不由得微微一顿。
因为李琚这话,有些扎到他心窝子里了。
他的确已经在副都护的位置上待了八年。
八年来,他在西域呕心沥血,立下赫赫战功,可正都护的位置,始终与他无缘。
不过,他依旧不动声色,只淡淡道:“殿下说的是,老夫确实在西域待了八年了。”
李琚闻言,不由轻轻点了点头,却是没有立刻接话。
而是端起茶汤,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随即目光落在茶汤中浮沉的沫子上,仿佛在斟酌着什么。
夫蒙灵察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等着。
他知道,李琚既然开了这个头,就一定会把话说完。
果然,片刻之后,李琚便放下了茶汤,抬眼看向他。
那目光平静如水,却又仿佛能看穿人心。
“八年。”
李琚缓缓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小王虽然年轻,却也见过不少世面,在长安之时,也曾见过那些靠着祖荫平步青云的世家子弟,见过那些溜须拍马步步高升的幸进之徒。”
“但像将军这样,在西域一待就是八年,功劳苦劳有目共睹,却始终原地踏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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