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无论殿下要做什么，妾身都一直在您身后。（1/2）
郭子仪听见李琚的问话，不由得微微一怔，只觉得李琚的话题跨度似乎有些大了。
不过，他并不认为，李琚会问一些无意义的问题。
所以，沉吟片刻后，他还是斟酌着说道：“张守珪此人，用兵稳健，又不失果决，的确是个人物。”
“更难得的是，他善于识人用人，安禄山、史思明这等微末小卒，能被他收入麾下并委以重任，足见其眼光。”
李琚见两人都给出了看法，也顿时颔首表示认可道：“不错，正如二位所言，张守珪的确是个人物。”
但他话音刚落，便又话锋一转道：“但这正是问题所在。”
“问题？”
听见这话，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皆从彼此眼中看见了几分茫然之色。
他们实在不明白，这能有什么问题，一个人太有能力了，也算是问题吗？
而李琚看着两人的表情，当下也不再卖关子。
直视着两人的眼睛，沉声道：“二位当知，张守珪乃当世名将，是幽州节度使，更是手握重兵的边帅。那么试问，这样的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收两个杂胡为义子，又怎会无缘无故地对他们委以重任？”
而随着李琚这话说出口，两人也顿时心头一震，瞬间意识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是啊，安禄山和史思明，不过是两个胡种。
而张守珪，却是当世名将，一方节度使，幽州土皇帝。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收两个胡种为义子？
要知道，收义子可不是小事。
尤其是在军中，收义子往往意味着托付衣钵，意味着将此人当作自己的继承人培养。
而张守珪，不仅有自己的亲生儿子，有自己经营多年的班底，更有无数出身清白，战功赫赫的部将。
他为何会放着这些人不选，偏偏选了两个刚刚冒头的胡种？
这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郭子仪回神，不禁眉头微蹙，试探着问道：“殿下的意思是......这其中，还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内情？”
李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道：“郭兄觉得呢？”
听见李琚的反问，郭子仪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却是沉默着没再接话。
而一旁的李光弼，却是忍不住道：“可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两人将来就会成祸患吧？毕竟，以张守珪的身份地位，就算他收了两个胡种做义子，在旁人看来，顶多也就是爱才心切，能有什么问题？”
李琚闻言，不由得轻轻点道：“李兄说得是，光凭这一点，确实说明不了什么。”
但紧接着，他又话锋一转道：“但若是，安禄山与史思明这两人，也有很大的问题呢？”
“安禄山与史思明也有问题？”
听见这话，两人不由得齐齐皱起眉头，只觉得李琚越说越玄乎了。
李琚却是没理会两人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二位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捉生将，凭什么能率八百精锐深入敌后八百里？凭什么能在短短三日内跋涉辽东八百里险恶之地？凭什么能精准地截断契丹与奚族联军的归路？”
这话一出，两人顿时愣住。
李琚却没有停，接着道：“若只是寻常战阵，倒也罢了，或许两人当真是如李嗣业一般，有常人难以企及有勇力。
但这是八百里的急行军，八百里的长途奔袭，八百里的敌后穿插。想要打这样的仗，需要的绝不仅仅只是勇力那么简单。
更需要精准的判断，敏锐的嗅觉，以及对地形的熟悉，对敌情的掌握。”
“而这些东西，也绝不是凭空就能有的。要么是天赋异禀，天生就是打仗的材料。要么......就是有人教他们，有人给他们撑腰，甚至......有人在背后给他们铺路。”
随着李琚这番话一出口，两人终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李光弼心头一惊，脱口而出道：“殿下的意思是，那两个人背后，还有比张守珪更厉害的人？”
“有没有比张守珪更厉害的人，本王也不知道。”
李琚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轻摇头道：“但本王知道，张守珪收他们为义子，对他们委以重任，这本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听见这话，郭子仪沉默了，李光弼也沉默了。
因为他们不得不承认，李琚说得有道理。
张守珪不是傻子，更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他能成为当世名将，靠的是真本事，而不是滥好人。
他既然肯收安禄山与史思明为义子，肯对他们委以重任，那就说明，这两个人，确实有值得他看重的地方。
要么是本事确实大，要么......就是有别的什么原因。
二人沉默良久，郭子仪率先抬眼看向李琚，问道：“所以，殿下要我二人去幽州，为的，便是他们背后的人吗？”
“不错，的确有这方面的原因。”
李琚点点头，缓声道：“正所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本王的想法很简单，与其等到将来出了乱子再手忙脚乱，不如提前埋下几颗棋子。”
“而这件事，非寻常人能办到，需要的人，得有本事，有脑子，还得沉得住气，耐得住寂寞。”
他说着，表情逐渐郑重起来：“而本王思来想去，也只有你们二位，能担此任。”
听见这话，郭子仪与李光弼不由对视一眼，眼中皆浮现几分复杂之色。
他们原以为，来西域是辅佐李琚，建功立业。
谁曾想，才刚到没多久，李琚便要让他们去幽州，去做卧底，去做那见不得光的耳目。
这落差，未免太大了些。
但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李琚既然开了这个口，便不会是心血来潮，定是已经思虑再三。
是以，两人心中也没了什么抵触的情绪。
不过，他们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而是陷入了沉思，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斟酌。
李琚见状，也没有出声催促，而是安静下来，等待着两人最后的决定。
良久，两人终于回神。
郭子仪抬眼看着李琚，神色沉重道：“殿下的意思，卑职明白了。但......在做出决定之前，卑职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殿下。”
李琚点头：“郭兄请讲。”
郭子仪目光直视李琚，一字一顿道：“殿下让我二人去幽州，盯着那两个人。我想问，若是那两个人，日后真的成了气候，或是我等当真查出一些了不得的牵扯......殿下打算如何？”
郭子仪这话，问得有些尖锐，却也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李琚迎着他的目光，也不由得沉默了片刻。
良久，他才深吸口气，缓缓摇头道：“若是他们真的成了气候......那本王，自会亲自收拾他们，至于那些牵扯，若是危害了国家与民族的危亡，本王也定不会手软！”
听见李琚这番及其笃定的话语，郭子仪与李光弼不禁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复杂之色。
他们不知道李琚哪里来的底气，敢说这样的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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