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妾身只是顺手罢了，主要还是殿下值得！（1/2）
听见这话，封常清下意识的就想应声。
但话到嘴边，心中反而又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毕竟他十分清楚，他其实是没资格和李琚谈条件的。
然而，转念想到留下高仙芝独自一人在疏勒后要面对的处境后，他心中那点不安，便又被强行压了下去。
心思电转间，他索性不再犹豫，朝着李琚深深一拜，诚恳道：“若殿下当真欲用常清，可否.......可否连高兄一并考量？”
说罢，他生怕李琚不同意，忙解释道：“卑职此请，非为要挟，更非是与殿下谈条件，实因我二人乃相辅相成之故，唯有一同共事，方能尽展所长。而倘若只常清一人相随，独留高兄在此孤立无援......常清也确实是......于心难安，还请殿下明鉴！”
封常清这话一出，李琚便忍不住暗道了一声“果然如此”。
刚才还满脸不解的边令诚更是忍不住大喜过望。
赶忙猛地几步蹿上前来，一把抓住封常清的肩膀，满脸惊喜地问道：“封参军此言当真？”
封常清被他抓得有些懵，但仍是下意识点头。
边令诚见他再次确定，更是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便宜。
封常清更懵了，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只觉得莫名其妙。
于是，他干脆直接忽略了边令诚，转而抬眼看向李琚，等待李琚的答案。
毕竟，他虽然和李琚还有边令诚接触不久，但聪慧如他，自然能看出来两人之间到底谁能做主。
所以，边令诚的笑声和欣喜，于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关键还要看李琚同不同意。
而李琚见封常清仍是一副懵懵的样子，固然心中暗喜，面上却仍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并未一口应下。
反倒是在斟酌过后，才缓缓出声道：“参军重义，本王感佩。只是......高副使乃杜将军麾下爱将，本王若贸然招揽，恐令杜将军不悦。再者，高副使本人意愿如何，尚未可知。”
封常清闻言，顿时以为有戏，赶忙道：“殿下放心，高兄那边......常清深知其志。他生平最喜驰骋疆场，最恨的便是军中那些论资排辈，压制人才的陋习。若得知殿下志在安边，唯才是举，必愿相随。”
“至于杜将军那边......”
他顿了顿，蓦地转头看向边令诚，眼中流露出几分期冀道：“边监军受命持节监西域军机事，或可......”
“别！”
边令诚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赶忙打断道：“封参军既知咱家是监军，便该知晓咱家没有人事任免权，这可是犯忌讳的事情。”
听见这话，封常清立刻就意识到边令诚误会了。
赶忙解释道：“边监军误会了，卑职并非是要监军犯忌讳，而是觉得......监军或可借‘参调’之权斡旋。”
“参调之权？”
听见这话，李琚和边令诚俱是一愣，因为这个名词，他们还是头一次听说。
封常清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李琚没有回话，而是面色古怪地看向边令诚问道：“监军院，有那什么参调之权吗？”
边令诚闻言，也有些惊疑不定，不确定道：“奴婢也不知道啊......应该是有的吧......”
说着，他下意识看向封常清，虽未说话，却已表明了询问之意。
而封常清看着两人的表现，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合着，这两尊贵人来西域，还真就走个过场，连自己有什么权力都不知道？
他有些无奈，却也不好装聋作哑。
只得低声介绍道：“好叫殿下和监军知晓，监军之职，乃古已有之，最早可追溯到春秋时期。至秦汉之时，朝廷置都尉，监军权力日重。而到了我朝，权力虽有所削减，可‘监视刑赏，奏察违谬，随师出征，监督军务，稽核功罪赏罚’之权仍在。”
顿了顿，他叹息道：“简单来说，监军院虽无直接调兵的权力，可若只是借监军印信‘参调’军将，都护府总归也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随着封常清这番话说出口，李琚和边令诚也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李琚了然地点点头，忍不住道了声原来如此。
他就奇怪，为什么历史上的边令诚权力那么大，而他遇到的边令诚权力这么小？
敢情是这厮只顾着捞钱了，到现在连自己的权力到底有多大都没搞清楚？
一时间，他也忍不住扭头，朝边令诚扔去了一个嗔怪的眼神。
而边令诚迎上李琚的眼神，则是有些无辜地眨眨眼。
他哪里知道这劳什子监军有什么权力？
毕竟，他当初之所以选择来西域监军，看重的也不是权力啊，就是单纯的因为西域好捞钱而已。
不过，既然封常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倒也不妨试试。
思及此，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殿下，封参军这么一说，奴婢倒是想起来了......奴婢离京时，圣人的确赐了旌节，也说过‘便宜行事’之类的话。不过具体这参调之权怎么用，奴婢还真没细究过。”
他说得委婉，其实就是不知道。
但封常清一听，却是眼睛一亮，赶忙道：“监军不必担忧，此权虽不常用，却也有例可循。监军只需以‘协理边务，需才佐理’为由，向都护府行文，请调高副使至龟兹协防或参赞，杜将军多半不会强行阻拦。”
李琚闻言，不由得眯起眼睛，沉吟道：“如此说来......倒也可行？”
边令诚立刻点头如捣蒜：“可行可行，太可行了！”
他这会儿脑子转得飞快，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划算。
用一个参调的名义，换来高仙芝和封常清两人，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而封常清见状，也是心中大定，又朝李琚深深一揖道：“若殿下与监军愿成全，常清愿竭尽所能，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李琚看着他，心中早已欣喜不已，面上却仍端着几分矜持。
他负手踱了两步，这才缓缓点头道：“也罢，既然参军如此重情重义，本王若再推拒，反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说着，他转过身，正色道：“如此，便依参军所言。待高副使伤势稍愈，参军可先与他商议。若他愿意，边监军便以监军院名义行文都护府，请调高副使至龟兹协防。”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至于参军你......待此事办妥，便随本王一同上路吧。本王在龟兹行事，正需参军这般熟悉边情地理之人担纲。”
封常清闻言，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躬身道：“卑职......谢殿下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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