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仇恨的力量，是无穷的！（2/2）
这一日清晨，李琚照例带着杨玉环出门，准备去天山脚下一处据说是早已春暖花开的山谷游玩。
马车已备好，护卫也已就位。
但就在他即将登车时，一个风尘仆仆，身影瘦小的身影，却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馆驿侧门的阴影里。
李琚脚步一顿，转头看去，正是狗儿。
自从将陈三留给哥舒翰后，狗儿便也被李琚安排成了暗子，专门负责构建从龟兹到关中一线的情报网络。
因此，饶是李琚，也很少直接见到他。
此刻见得狗儿突然现身，李琚顿时意识到了必然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面色不变，对一旁的杨玉环温言道：“王妃先上车，我去处理一些小事，片刻即来。”
杨玉环也看见了狗儿，知道必然是有了什么消息，当即乖巧点头，在侍女搀扶下上了马车。
李琚则快步走向侧门，将狗儿引到院墙拐角一处僻静之地，低声问道：“何事？”
“陈三.......传来......消.....息.....”
“大漠......练兵......已有成效.......收编各部......汰弱留强........现得精骑一千八百余.......皆能听号令.......知进退......哥舒将军请殿下......放心。”
狗儿的声音依旧沙哑艰涩，但说起话来却是比在洛阳时流畅了许多。
李琚闻言，眼中顿时闪过喜色。
当即点头道：“很好，给陈三去信，告诉他，本王业已快在龟兹站稳脚跟了，不日便能支援他们，让他们再接再厉。”
狗儿点点头，却是没有第一时间离去，而是继续说道：“还有......一事......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从焉耆......到龟兹，一直有人。”
听见这话，李琚不禁眉头微皱。
不过，倒也没有太意外。
毕竟，仇恨的力量是无穷的，他也不认为惠妃会就此罢休。
沉默一瞬，他问道：“可知是什么人？”
狗儿点头，语速加快：“我......和兄弟们反跟踪......发现他们......不止一伙。”
“其中一伙像是......西域本地人.......手法粗糙，另一伙......很小心......有些章法。”
“有章法？”
李琚心下一沉，问道：“可查到跟脚？”
狗儿点点头，没有说话，只从怀中摸出一块小小的，不起眼的木牌，双手递给李琚。
木牌不过寸许，质地普通，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正面无字，背面却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难以辨认的印记。
李琚接过，凑到眼前仔细辨认。
那印记线条纤细，似乎是某种花体的变型，隐约能看出是个“武”字轮廓。
但更为复杂华丽，旁边还有一道浅浅的羽状纹。
他盯着这印记，瞳孔微微收缩。
这纹样......他有些印象，这是武氏一族内部，或与武氏关系极密切之人，才会使用的隐秘标识。
不过，他面上仍是没有多少意外之色。
毕竟，惠妃出身武氏。
虽说当年武后薨逝后，武氏也遭到了不小的清算。
但武氏终究在朝中经营多年，暗地里有些不为外人所知的力量，也不奇怪。
“这木牌，从何处得来？”
他随手把玩着木牌，若有所思地问道。
“从......一个盯梢的人......身上......偷来的。”
狗儿低声道：“他们......很小心......也很少......带标识，这是......唯一一次。”
李琚闻言，眸中不禁浮现几许冷光。
片刻后，他继续问道：“除了监视，他们可有其他动作？”
狗儿摇头：“目前......只是看......很耐心......陈三说.......哥舒将军那边......也有人窥探......但大漠广阔......他们......不敢深入。”
听见哥舒翰那边竟也有人窥探，李琚眼中冷意更甚。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反手将木牌收入袖中，低声道：“此事，你办得很好。告诉陈三，让他们一切按计划进行即可。至于这两伙人，则继续暗中监视。尤其是有中原背景的那一伙，可设法先摸清他们的人数和联络方式，但切勿打草惊蛇，一有消息，当速速回禀。”
狗儿重重点头：“明.......白！”
李琚不再多言，摆手道：“去吧，小心行踪。”
狗儿再次点点头，随即朝李琚躬身一礼，又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墙角的阴影，消失不见。
李琚站在原地，望着狗儿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幽深。
惠妃的阴影，终究还是笼罩过来了，而这一次，是在他刚刚可以稍作喘息，暗中布局的时候。
尽管早有预料，可心中仍是不可避免生出几分杀意。
但想到自己在西域的布置，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躁动，转身走向等候的马车。
“殿下？”
杨玉环从车窗探出头，眼中带着关切。
“无事，一点琐务罢了。”
李琚随口应声，脸上重新挂起笑容，上车在她身边坐下，随即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走吧，今日定要好好赏玩一番。”
见李琚不欲细说，杨玉环也识趣的没有多问。
“驾！”
王平见李琚和杨玉环都上了马车，立即朝着拉车的马儿臀部一鞭子抽了下去。
马儿吃痛，带着马车粼粼启动，驶出馆驿，融入龟兹城春日喧闹的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