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仇恨的力量，是无穷的！（1/2）

接下来日子，李琚便带着杨玉环安心在驿馆里住了下来。

边令城与郑松则是按着李琚的思路，开始招揽人手，购买商铺，筹建厂房。

他们并未有意的隐瞒自己的动作，而是摆出了一幅他们来西域就是来搞钱的样子。

反正这样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人的。

既如此，与其偷偷摸摸的去干，倒不如正大光明的表明态度。

毕竟，夫蒙灵察再霸道，也不可能不让他们搞钱不是。

所以，他们干得大张旗鼓，一点都不心虚。

至于李琚，也正如他和边令城说的那样，成了一个无所事事，只会吃喝玩乐的郡王。

他仿佛完全忘记了洛阳的腥风血雨，忘记了西行路上的艰难险阻。

甚至忘记了自己“戍边”的名头，完全沉醉于西域的风情与闲暇里无法自拔。

每日睡到日上三竿，然后便带着杨玉环在龟兹城里城外游玩。

他们逛遍了东西两市，品尝了胡饼、烤羊、抓饭、酸奶。

也去了城外踏雪，看天山巍峨的雪顶，在计式水畔看落日熔金，更去了佛寺听梵唱，观摩壁画。

当然，更多的时候，他则是留在馆驿里，埋头捣鼓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尝试过用西域的香料改进中原菜肴，也研究过如何将牛羊肉烹制得更鲜嫩，甚至试过用本地产的甜瓜和葡萄制作蜜饯。

做出来的失败品，就赏给驿卒或护卫。

而若是成功了，便与杨玉环分享。

如此，倒也自得其乐。

至于边令诚，则完全成了他的“跟班”兼“生意伙伴”，整日里围着李琚转。

讨论哪种香料可能卖得好，哪种货物从河西运来利润最高。

两人时常关起门来“密谋”，出来时便是一副找到了新财路的兴奋模样。

很快，龟兹城中不少人便都知道了，新来的那位郡王殿下和边监军，似乎对赚钱的兴趣，远大于对军国大事的兴趣。

而安西都护府那边，夫蒙灵察最初确实存着警惕。

他派了人随时留意馆驿的动静，每日都有关于李琚行止的简报送到他案头。

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简报上的内容也越来越单调。

不是殿下今日携王妃游东市，购香料若干，就是殿下于驿馆试制新菜，赏赐护卫。

要不然就是殿下与边监军闭门议事半日，疑为商讨货殖之事......

渐渐地，夫蒙灵察翻阅这些简报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有时更是只是扫一眼便搁在一旁。

他太忙了。

西域幅员辽阔万里，人口部族数不胜数，每日要处理的政务，都是一个天文数字，更别说政务之外还有军务。

不论是部族之间的冲突，还是对吐蕃突厥的防务，样样都需要他处理。

千头万绪的军政事务，早已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精力。

所以，实在是没精力去关注一个耽于享乐，无心权势的皇子和一个只想捞钱的监军。

一句话，只要他们安分守己，不给他添乱，夫蒙灵察也乐得清静。

又一次听取简报后，他甚至干脆对左右吩咐道：“郡王殿下既然喜好风物，尔等便需确保殿下与王妃在龟兹一切安好，莫要让人扰了殿下雅兴。”

如此，便算是正式定下了“不予干涉、保持距离”的调子。

而都护府的态度，自然也影响了安西军诸将。

起初，还有些人暗中观察，想要看看那位殿下和那位监军到底是不是在扮猪吃虎？

后来见李琚果真毫无动作，连监军院都门可罗雀，也就渐渐失了兴趣。

而就在夫蒙灵察和安西军的视线逐渐从馆驿移开之时。

龟兹城外东南方向三十里处，一片背靠山坳，面临溪流的胡杨林深处，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郑松以“购置别业，修建庄园”为名，买下了这片绿洲的土地。

随即，在胡杨林的掩映下，数座外观朴实，内部结构奇特的厂房被迅速搭建起来。

厂房内部，分区明确。

先是东区，数座大灶拔地而起，连接着奇特的陶制导管与铜制冷凝器。

这是李琚亲自设计指导的蒸馏装置，用于生产高度烈酒。

西区则是密封的作坊，专门处理从各地收购来的香料，用油脂吸附法提取香精制作香水。

而北区的大锅里，油脂与碱液则正在工匠的小心操作下发生反应，逐步凝固成淡黄色的皂块。

更远处，几座用夯土和耐火砖砌成的巨大高炉也已初具雏形。

这是为将来可能进行的金属冶炼和烧制水泥做的准备，目前尚未启用。

所有的这些，都在郑松的周密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与此同时，城内的商铺也陆续开业。

边令诚在都护府长史的“引荐”下，最终选择了与一家背景相对简单，主要经营杂货的粟特商号合作。

并且，花大价钱在龟兹西市盘下了两个店面。

一家主要售卖从中原运来的丝绸，瓷器等物，另一家则收购西域本地的皮毛、药材、干果，运往中原发卖。

这一步，旨在试探市场。

同时，也是为打开市场做准备。

时光如水，平静而迅疾地流淌。

转眼间，年关已过。

开元二十四年的春天，悄然降临西域。

随着天气逐渐暖和，天山雪线也开始微微下移，相应的，便是计式水的水量开始丰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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