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李隆基才是真正的天选背锅人！（2/2）
若是一丁点儿权力都不给他的话，倒衬得他夫蒙灵察以势压人了。
因此，他思虑再三，还是补充道：“此事，殿下稍后或可让边监军与都护府兵马使详谈。”
夫蒙灵察这话一出，李琚顿时微微一怔。
就连边令城也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出乎预料。
这位大将军，玩的是哪一出，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吗？
两人相识，都有些讶然，不过送上门来的好处，那自然是不要白不要。
边令城当机立断，朝夫蒙灵察拱手道：“如此，咱家先行谢过夫蒙将军。”
夫蒙灵察轻轻颔首，并未多言，只是举杯相邀。
一个小插曲过后，宴会气氛恢复如常。
但底下暗流，众人心知肚明。
又饮了几杯酒后，见夫蒙灵察不再多言，李琚估摸着夫蒙灵察的规矩也该立完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他们试探夫蒙灵察的底线了。
思及此，他立刻给了边令城一个行动的表情。
边令城了然，当即举着酒杯，朝夫蒙灵察不经意地问道：“不知夫蒙将军对西域商贸怎么看？咱家来时，便听闻龟兹乃丝路枢纽，商税更是安西军饷重要来源之一，不知此事，可否为真？”
听见边令城的问题，下方诸将顿时一滞。
夫蒙灵察也不由得心念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口道：“商贸之事，自有长史府与都督府管辖，本将一届武人，只知练兵，于商贸之事的了解不深，仅限于皮毛。”
说罢，他目光依旧盯着边令城，注意力却是已经放到了李琚身上，反问道：“怎么了，边监军为何突然问起商贸之事，莫不是对西域赋税有所疑虑？”
“夫蒙将军误会了，误会了，哈哈。”
边令城赶忙摇头否认，哈哈一笑道：“咱家只是觉得商路繁华，令人赞叹。又兼咱家初来乍到，便想寻些稳妥营生，一来贴补用度，二来也是想借此了解西域民情风物。”
见边令城只是想做生意，而不是想要查账，下方诸将顿时心头微松。
夫蒙灵察也一脸恍然：“原来如此！”
“正是！”
边令城谄笑着点头，试探道：“只是不知，这龟兹城中，有何规矩忌讳？”
夫蒙灵察放下心来，摇头道：“倒也无甚忌讳，只要合法经营，照章纳税即可。边监军若有兴趣，稍候可让长史为监军引荐几家可靠的商号。”
他这话说得四平八稳，既未反对边令城经商，也未给予任何特殊支持，完全公事公办的态度。
一旁的龟兹长史胡全闻言，连忙起身应道：“下官愿为监军效劳。”
边令城见状，也赶忙举杯致谢：“那便有劳胡长史了。”
“监军客气，请坐。”
“胡长史也请！”
双方各自客套一句，旋即又各自落座。
至此，双方总算都探出了彼此的底。
随后，宴席又持续了小半个时辰，直至宾主尽欢后，方才散去。
离开都护府时，李琚已然有些微熏。
边令城赶忙上前搀扶，准备先将李琚送回驿馆，再去都护府办理监军院的交接事宜。
只是才刚将李琚搀扶进随驾的马车上，他的脸便瞬间垮了下来。
随即一脸不满地嘟囔道：“兵权不让碰；城内防务也得听安排；就连经商都得按他们的规矩来，殿下，夫蒙灵察这分明是把咱们的路都堵死了啊。”
听见边令城的抱怨声，李琚眼中的微醺之色顿时消散。
他靠在车壁上，缓缓摇头道：“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若大开方便之门，我反而要怀疑是不是陷阱。”
“如今这般，正说明他暂无恶意，只是将我们当作需要警惕和约束的外来者。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坏事，至少界限划清了，我们也能知道将来有哪些地方可以活动。”
边令城闻言，依旧眉头紧皱，心中仍是有些不满。
可今日安西军那些将领的表现，也让他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叫做强龙不压地头蛇。
他再不满，也只能先忍着。
沉默一瞬，他暂时压下不满的情绪，回归正题道：“那咱们的生意......还做吗？”
“当然要做。”
李琚果断点头，沉声道：“明日起，你和郑松便分头行动，尽快将厂房和商铺的事情搞定。”
李琚说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夫蒙灵察看重商税，那我们便从‘税’字上做文章。若能给龟兹、给安西都护府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有些规矩，或许就能松松了。”
“短时间内，也只能如此了。”
边令城虽仍是有些不忿，却也清楚，这已经是眼下最好的突破口了。
毕竟夫蒙灵察划出来的界限，已经十分清晰。
而且在宴席上，李琚也向夫蒙灵察承诺了不会逾矩，若是此刻出尔反尔，只会让他们在西域的处境更加艰难。
李琚点点头，也不再多言，靠回车壁上准备闭目养神。
恍惚间，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赶忙坐直了身子，对着边令城交代道：
“待会儿你去监军院交接的时候，顺便帮我查一下安西军将官的名录，看看安西军中有没有三个叫做高仙芝，封常清，李嗣业的将官。”
“有的话，还请务必帮我查清楚他们现在身在何处，就任何职。”
“高仙芝，封常清，李嗣业？”
边令城愣了一下，不解道：“查他们作甚？”
“那你就别管了，去查就是，总之我有用。”
李琚摇摇头，却是并未细说，毕竟先知先觉这种事情，也没办法和他解释。
边令城眉毛皱成一团，很不理解李琚这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做事风格是要闹哪样。
但见李琚认真的样子，也只得点头应下：“行，奴婢可以去查。”
顿了顿，他又一脸警惕地补充道：“不过殿下，奴婢丑话要说在前面，奴婢这个监军，对安西军只有监察权，没有调任将官的权力，所以，就算安西军中有您说的这几人，您也别指望奴婢能帮您弄过来。”
“无妨，只要打探到消息即可。”
李琚点点头表示知晓，他当然知道边令城没有调任将官的权力，不然就不会只让他查看名录了。
直接让他调人，岂不是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