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李隆基才是真正的天选背锅人！（1/2）
夫蒙灵察和一众安西将领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边令城这个坏人惦记上了。
见下马威已经给的差不多，便也不再废话。
夫蒙灵察率先朝两人举杯，声音平稳道：“殿下，边监军，西域边陲，条件艰苦，然戍边卫国，乃职责所在。惟望殿下与监军早日适应，若有需协处之处，亦可直言。这第一杯，末将敬殿下与监军。”
“谢将军。”
李琚与边令诚闻言，也没有多言，只是朝他举杯同饮。
酒是西域常见的葡萄酒，滋味尚可。
随着一杯酒饮尽，殿内气氛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接下来便是程式化的互相介绍，互相敬酒。
安西军将领大多话不多，敬酒时也只是简单几句“久仰”、“辛苦”，透着军人的直爽与些许疏离。
文官们虽更圆滑些，言语间多有奉承，却也不见得多热络。
李琚应对得体，既不卑不亢，也不刻意张扬。
俨然只是将今夜的宴席当成寻常酒宴的态度。
又是酒过数巡，气氛也终于渐热。
夫蒙灵察这才闲聊般地笑着开口说道：“殿下前番在大漠剿匪，震动不小。如今碛口以西至焉耆一段商路，清净了许多。听说过往商队，无不称颂殿下功德呢。”
夫蒙灵察这话一出，李琚便立刻打起了精神，心知重头戏要来了。
毕竟，到了夫蒙灵察这般身份地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肯定都是有指向性的，不可能只是随口闲聊。
他要没猜错的话，接下来就是立规矩的时候。
心思电转间，李琚也放下酒杯，谦虚一笑：“夫蒙将军赞誉，小王惭愧，说到底，此不过是分内之事罢了。毕竟匪患不除，商路不宁，于大唐商路亦是有碍，于安西军镇守亦添麻烦。”
顿了顿，他试探道：“只是本王初来，行事或有莽撞之处，若有哪里不当，还望请将军不吝啬赐教才是。”
李琚这话说得客气，但其中却蕴含着两层意思。
一来是借此将剿匪之事定性为“分内之事”，堵住某些人可能发难的口实。
二则是和夫蒙灵察明牌，告诉他自己是个守规矩的人。
你若有什么规矩，不妨现在就说出来，也省得将来扯皮或是越界。
而夫蒙灵察听见李琚直接明牌，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之色。
他虽身居高位，可毕竟是行伍出身，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弯弯绕绕那一套。
李琚这个直来直去的性格，倒是比较符合他的胃口。
于是，他果断点点头，决定将丑话说在前面。
随即，他尽可能地委婉道：“殿下过谦了，剿匪安民，自是正道。只是.......西域辽阔，部族众多，有些势力盘根错节，极易牵一发而动全身.......”
顿了顿，他斟酌道：“末将说这些话，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和殿下说说，殿下日后若再有什么行动的话，不妨先与都护府通个气，也好互为援应，避免误会。”
听见这话，李琚顿时了然。
他想做事，还得上报都护府，这摆明了就是不想给他触碰军权的机会。
不过这个结果，倒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因此，他只是从善如流地点头道：“将军提醒的是，本王记下了。”
见李琚还算识趣，夫蒙灵察脸色也和缓了许多。
旋即便不再多言，只再次招呼李琚饮酒。
但就在这时，坐在下首的一名胡将忽然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殿下剿匪，自是威风。可末将怎么听说，殿下麾下还收编了不少沙匪？那些人生性桀骜，匪气难除，殿下将他们带在身边，怕是......不太稳妥吧？”
那胡将此话一出，厅内顿时微微一静。
边令诚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贺逻将军的消息倒是灵通。”
李琚却已先一步开口，神色淡然地点头道：“不错，本王的确是收编了一些愿意悔过，可堪改造的胁从之人。他们以往为匪，或是迫于生计，或是受人胁迫。如今既愿弃暗投明，为我大唐效力，本王自然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至于稳不稳妥.......他们既入了军中，便当遵守军法，有功则赏，有过则罚，若有人再犯军纪，也自有军法处置，不容姑息。”
他语气平稳，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一时间，听得下方诸将都不禁齐齐颔首。
贺逻被这话噎住，还想要反驳。
李琚却是没给他反驳的机会，接着说道：“况且，本王的护卫亲军，乃父皇特许筹建。编制多少，选用何人，只要不违大唐律令、不悖军法，似乎......也无需向旁人解释太多吧。贺逻将军，你说是不是？”
“这......”
李琚这话一出，贺逻又是一噎，却是找不到什么话说。
毕竟，他总不能明着说圣人的话是错的吧，那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就在贺逻进退两难之际，一旁的夫蒙灵察终于开口了。
他淡淡瞥了贺逻他一眼，语气淡淡地呵斥道：“多嘴，殿下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贺逻听出夫蒙灵察是在给他解围，也只得不情不愿地朝李琚拱手道：“是，末将......多嘴了，还请殿下恕罪。”
李琚见夫蒙灵察出面转圜，倒也没有穷追猛打的意思，只是轻轻摆手道：“无妨，贺逻将军远在边关卫国戍边，劳苦功高，对于朝中律令制度不甚了解，想要探索问询一番，也实属人之常情，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听出李琚话中的敲打与阴阳，贺逻脸色顿时更加难看。
却也不敢再说，只得闷闷的坐回原位。
“殿下所言甚是，这些杀才在边关待久了，脑子难免愚笨一些，不知戍边亲王依制可拥亲军护卫倒也算不得错。本将也相信，殿下这么做，自有殿下的考量。”
“只是......”
夫蒙灵察见状，这才缓缓开口说了句漂亮话。
但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又话锋微转道：“只是西域情况特殊，殿下亲军若要在龟兹城内驻防操练，恐还需遵守城中防务规章，最好与都护府协调一下，以免生出不必要的摩擦。”
“理应如此。”
李琚点头，心知对方这是要明确城内防务的主导权。
不过，他依旧早有预料，也无意在此争执。
倒是夫蒙灵察，见李琚如此恭顺，不管他提出什么条件都答应，心中反倒有些难为情起来。
毕竟，李琚好歹也是位皇子，还是奉了皇命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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