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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要不说人家能当国相,咱们只能吃沙子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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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长安城的争端落下帷幕之时。

西域,焉耆城以东三十里的一处绿洲驻点,李琚也终于与边令诚和王平护送的王府车驾汇合。

分别半月余,双方相见,皆有恍如隔世之感。

边令诚只远远看见李琚,便连滚爬下马车,扑到近前。

装模做样的高呼道:“殿下哇,奴婢可算是又见到您啦,这些日子,奴婢可是提心吊胆,夜不能寐哇.......”

看着边令城一幅戏精上身的样子,李琚顿时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但还是上前扶起他,淡淡问道:“怎么样,这一路可还顺利?”

“顺利,顺利!”

边令诚忙不迭点头道:“毕竟还打着殿下旗号呢,沿途州县驿站都接待得殷勤,安西军的巡哨也都客客气气,只是.......只是总有人明里暗里打听殿下您的行踪,奴婢都按殿下吩咐,推说您喜静,给搪塞过去了。”

“那就好!”

李琚轻轻颔首,扭头看向王平问道:“王妃的车驾呢,可还平顺?”

王平闻言,也赶忙上前行礼,沉声道:“回殿下,王妃车驾平安,并无意外。”

李琚闻言,再次颔首道:“辛苦你们了。”

“不敢!”

两人赶忙摇头,连道不敢。

李琚点点头,也不多言,命两人指挥队伍扎营后,便径直转身走向杨玉环的马车。

听见脚步声,杨玉环也掀开车帘探出身来。

一路长途跋涉,让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

可看见李琚,她眼中仍是瞬间盈满欣喜和如释重负,轻声唤道:“殿下.......”

李琚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温声道:“没事了,都结束了。”

千言万语,似乎都在这几个字里。

杨玉环眼圈微红,用力点头。

但有道是小别胜新婚,夫妻二人再见面,自然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诉尽思念的。

于是,李琚干脆钻进了马车,合上车帘......

而就在两人私话之时,刚刚接触的两支队伍也开始融合,在河谷边扎下营地。

一个时辰后,李琚和杨玉环诉尽了相思,从马车上下来。

差不多同一时间,队伍也扎好了营地。

入了营帐,李琚又陪着杨玉环一块儿吃了顿晚饭,这才召集了队伍之中的骨干,商议下一步行止。

主帐内,杨玉环已经退了出去。

边令城,王平,宋铁鹰,以及腿伤已经好得差不多的郑松分座两侧。

李琚居于主位,目光扫过一众心腹。

随后,他先将这些日子他是如何在大漠中收编沙匪、扩军,以及留下哥舒翰独镇沙海的事情简要的说了一遍。

当然,还隐去了部分重要细节和规模。

可即便如此,边令诚仍是听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额头上冷汗直冒,生怕李琚事泄后牵连到他。

王平与宋铁鹰早知内情,倒是神色肃然,未曾说话。

郑松听完,则是沉吟良久,才缓缓道:“殿下此举,行险而求存,实乃无奈之选。哥舒翰此人,勇悍善战,若能驾驭得当,确是一支奇兵。”

“只是.......”

他顿了顿,仍是心有疑虑道:“他毕竟是胡人,也非殿下嫡系,骤掌重兵,又久居大漠,万一.......”

听出郑松的言外之意,李琚当即摆摆手,打断了他:“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何况,哥舒翰若真有异心,在碛口之时,便大可坐视我等被伏击而亡,又何必等到今日?而且他的家人.......”

说到此处,李琚便果断住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不过在场几人都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毕竟,妻子儿女这等难以割舍的亲缘,虽不是明面上的要挟,却也是一层无形的牵绊。

“也罢,殿下既已思虑周全,那便先如此吧。”

郑松见李琚主意已定,也不好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多说。

只好转移话题道:“依在下愚见,咱们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该怎么设法在龟兹站稳脚跟?能掌些实权是最好的。如此,方能暗中支持哥舒翰,也为日后筹谋。”

听见郑松将话题拉回正轨,李琚立即点头:“这正是接下来要议的事情。”

说罢,他也不废话,直接看向边令诚问道:“边监军,你持节监西域军机事,若依制,抵达龟兹后,当如何行事?”

听见这话,边令诚忙正色道:“回殿下,依制,奴婢抵达安西都护府治所龟兹后,须先前往安西都护府入册,呈上监军节钺与朝廷文书,随后入驻监军院,巡视各军镇、核查粮饷兵械、监察将吏。”

李琚沉吟一瞬,接着问道:“可能干预军政?”

边令诚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一抹苦笑:“殿下明鉴,监军虽位尊,但实则.......多以监察、奏报为主。”

“具体军政,仍由节度府及都护府都护,副都护等地方长官署理。除非发现重大情弊,否则难以直接插手。尤其是安西这等边镇,都护府权威极重,便是监军,也多以协调、安抚为主。”

听见这话,李琚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边令城说的这些职权,可和他从历史上知道的监军职权不同。

据他所知,历史上中晚唐的监军,可是有直接临阵换将,乃至于临阵斩将的权力。

而且临阵斩将,还就是他眼前这位边监军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他只是略一思忖,便想明白了一切。

现在毕竟还是开元年间,虽说开元晚期,节度使制度已经有了失控的迹象。

但这个时期的李隆基,仍旧称得上英明神武。

地方节度使纵然已经掌握了地方上的军政大权,可在李隆基的权术之下,依旧只能俯首称臣。

一言蔽之,节度使制度真正失控的时间节点,还是得从安史之乱开始算起。

所以,边令诚所说的,恐怕才是眼下实情。

思及此,李琚不由得蹙眉道:“如此说来,咱们想在安西军的体系中分权,并非易事啊。”

李琚这话一处,帐内顿时陷入了沉默。

毕竟,几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局势有多复杂。

若李琚无法在军中立足,那这“戍边郡王”便只是个空头名号,在这西域怕是难有作为。

就在这时,王平忽然开口道:“殿下,末将倒以为,当务之急是明日入焉耆城后,咱们该如何应对当地官员,尤其是安西军的人。”

“嗯?”

听见这话,众人不禁下意识看向王平。

王平抬起头来,斟酌道:“毕竟,您在大漠做的事虽隐秘,但沙匪频频被剿,消息未必不漏。焉耆始终是安西四镇之一,驻军不少,若有人起疑......”

“起疑又如何?”

李琚回神,不由得冷笑一声:“本王剿匪安民,乃是大功德,天经地义。他们若问,照实说就是了,至于具体人数,细节,含糊过去便是。难道他们还能去大漠里一寸寸搜,找哥舒翰对质不成?”

听见这话,众人不由得一愣。

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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