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倘若有朝一日...本王必不做汉景帝!(七千字大章 求订)(2/2)
见哥舒翰突然认真起来,李据面上也露出笑容。
他叫了声好,伸手将哥舒翰扶起,笑道:“本王信你,这一百人,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直接找宋校尉或王典军。从今日起,你与他们平级,共掌军中事务。”
这话一出,不仅哥舒翰愣住,连宋铁鹰和王平都露出讶色。
一个刚刚投效的异族旅帅,竟能与他们这些王府嫡系平起平坐?
这合理吗?
只是李琚既已开口,两人也不好反驳,只得拱手应下。
哥舒翰愕然一瞬,嘴唇动了动。
最终,却只重重点头,低声道:“谢殿下信任。”
“去准备一下,出发吧!”
李据不再多言,对着几人摆摆手,示意他们去准备,他则转身朝郑松的房间走去。
一夜过去,郑松腿上伤口已重新包扎过,气色好了许多,正靠坐在榻上喝药。
见李琚进来,郑松刚要起身行礼,就被李琚按住:“不必多礼,感觉如何?”
“好多了。”
郑松放下药碗,无奈道:“只是这腿......怕是要拖累行程了。”
“无妨,给你备了马车。”
李琚在榻边坐下,随口道:“此去西域路途漫长,正好趁这段时间养伤。待到了地方,还有许多事要你去做。”
听见这话,郑松眼中顿时闪过亮光,忙道:“殿下但有差遣,臣万死不辞。”
“死倒不必。”
李琚笑了笑,随意道:“好好活着,把本事拿出来,便是对本王最好的回报。”
二人正说着,陈三带着两名护卫进了门。
见李琚在,忙行礼提醒道:“殿下,郑郎君,该出发了。”
李琚闻言,先对陈三点点头,随即站起身来,对郑松道:“你且安心养着,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下人。”
“是,谢殿下!”
李据颔首,转身出门,陈三则带着两名护卫上前,搀住郑松。
一行人来到院外,队伍已然列队完毕。
李琚翻身上马,环视一圈,见队伍越发壮大,脸色也越发和缓。
边令诚凑到马前,谄笑道:“殿下,咱们这就走?”
“走。”
李琚应声,一抖缰绳,下令道:“传令下去,今日多赶三十里路,天黑前抵达双塔驿。”
“得令!”
边令城领命,转头将李据的命令传下。
队伍缓缓开拔,出了行辕,穿过玉门关内街市,向西城门行去。
而随着李据那杆王字大旗穿街过巷,街边百姓商贾也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毕竟,大唐立国百年来,还是第一次有天潢贵胄来到这极西偏远之地。
“听说这位就是前阵子在积石山大破吐蕃的恒山郡王......”
“看着真年轻啊,不愧是圣人的儿子,天生就会打仗......”
“后头那些兵,瞧着也挺精神......”
李琚端坐马上,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声,目不斜视。
一直到出了西城门,没了围观的百姓,他眼前才豁然开朗。
放眼望去,只见茫茫戈壁滩延伸向天际,遥远的天际线上,洁白的冰川隐约可见。
天上虽然落着小雪,但官道上的行人商贾却依旧络绎不绝。
由此可见,黄金丝路之名,绝非夸大其词。
李据最后回望了一眼身后的玉门关城,便毫无留念的带着队伍继续踏上了西行之路。
队伍沿着官道向西而行,起初还算平顺。
哥舒翰领着他的百人队在前开路,王平率王府护卫护持中军,边令诚与宋铁鹰的人马殿后。
但只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问题便开始浮现。
哥舒翰那百人队,果然如他所言,多是兵油子。
行军队列松散,不时有人交头接耳,嘻嘻哈哈的打打闹闹,甚至有人偷偷解下水囊喝酒。
哥舒翰几次呵斥,都收效甚微。
李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并不出声,只静静观察。
对于一个名将来说,统兵练兵,只是最基础的东西。
哥舒翰若连一支百人队都管不好,那别管他在远来的历史上有多厉害,他都不可能去投入海量的资源去培养他。
毕竟,连他一个不通兵事的皇子,都能将麾下几百人管理得仅仅有条。
你哥舒翰一个名垂青史的名将,却还管不好一个兵油子,未免也太扯淡了点。
于是,队伍就这么又走了半个时辰。
而随着玉门关城越来越远,也终于有人闹出了乱子。
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卒大概是酒劲上来,竟在马上撒起尿来,惹得周围哄笑一片。
哥舒翰大怒,策马上前,一鞭子抽在那老卒背上。
“混账,军中规矩都忘了?”
那老卒挨了一鞭,酒醒了大半,却也不惧,梗着脖子道:“旅帅,这荒郊野外的,解个手怎么了?您又不是没干过!”
“还敢顶嘴!”
哥舒翰脸色铁青,扬鞭再次抽了过去,鞭影带着破风声落下。
“啪!”
这一次,哥舒翰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一记狠厉的抽打结结实实印在那老卒背上,皮开肉绽。
老卒惨叫一声,从马背上翻滚下来,酒也彻底醒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背,抬头怒视哥舒翰,怒喝道:“你来真的......你敢打我?”
“打你?”
哥舒翰脸色铁青,手中马鞭再扬:“再敢违抗军法,本将今日还要斩你!”
听见这话,周围那些兵油子的哄闹声顿时小了些,却仍有几个不怕死的在嘀咕。
“新官上任三把火啊......”
“牛节帅都没这么打过咱们......”
“就是,装什么威风......”
哥舒翰耳力极好,将这些话一字不落听在耳中,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同一时间,后面的李据也看见了前方的喧闹。
不过,他仍是未曾动弹,只是静静的看着哥舒翰。
倒是一旁的王平,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策马凑到李据身侧,小声问道:“殿下,那群兵油子闹起来了,要不要末将带人.......”
李琚抬手止住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骚动,声音淡漠:“不急,再看看。”
这时,后方的宋铁鹰也凑过来,问道:“殿下,那哥舒翰,似乎镇不住场面啊,不管管吗?万一闹出兵变......”
“若连这点场面都镇不住。”
李琚摇摇头,语气依然平淡:“那他也不值得本王费心。”
听见李据这话,王平与宋铁鹰不禁对视了一眼,随即,默契的闭上了嘴巴。
就在三人看戏之时,前方,哥舒翰也被那些嘀咕声惹出了真火。
他眼中凶光毕露,猛地拔出腰间横刀,刀尖直指那老卒咽喉,怒声道:“行军途中酗酒滋事,还敢顶撞上官,按军法,当斩!你信不信,本将今日就拿你祭旗!”
刀锋寒光凛冽,老卒终于意识到哥舒翰是来真的。
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后缩。
嘴上却还不肯服软,依旧骂骂咧咧道:“你......你一个胡人旅帅,敢杀汉家兵?牛节帅要是知道了.......必然饶不了你!”
老卒这话一出,更是如同火星溅入油锅。
哥舒翰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顿时青筋暴起,黝黑的面庞涨得发紫。
他死死盯着老卒,又缓缓扫过周围那些面带讥诮的兵油子,胸腔剧烈起伏,气喘如牛。
而那老卒见哥舒翰嘴上说着狠话,却握刀不动,也不禁松了口气。
果然,这胡儿只是吓唬人的,不敢真的动手。
思及此,他胆子又肥了几分。
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哥舒翰鼻子骂道:“胡狗,耶耶在河西打仗的时候,你还不知在哪个帐篷里喝奶呢。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今日你敢动耶耶一根汗毛,这百来个弟兄绝不答应!”
老卒这番极具煽动力的话一出,那些兵油子中果然又有几个蠢蠢欲动,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就是,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
“咱们是来护送的,又不是来坐牢的......”
“一介胡儿,才当了几年兵啊,张嘴规矩闭嘴军法,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而哥舒翰听见这些议论声,却是忽然笑了。
那笑容狰狞,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意味,随即,缓缓收刀。
看着哥舒翰收刀的动作,一群老兵油子更是眼神轻蔑。
那老卒脸上更是浮现一抹冷笑,忍不住嗤笑一声,不屑道:“不敢杀人,你拔什么刀,真当.......”
“噗嗤!”
但就在这时,一抹寒光突然闪过,让老卒讥讽的话语戛然而止。
随即,全场死寂!
所有兵油子像是瞬间被人扼住了喉咙,死死地瞪大眼睛,眼睁睁望着那颗头颅冲天而起,又急速坠落,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砰~”
就在那颗头颅坠落的瞬间,无头尸身晃了晃,也轰然倒地,尸首分离处,血涌如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