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风险与收益，永远是并存的！（2/2）

却已经用“把事情闹到御前”这一招，将他逼到了墙角。

所以，他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李据早已看穿了他的布置，甚至早已知道了他和惠妃暗通款曲之事。

之所以还愿意顺着他的思路走，陪他演一个晚上。

恐怕，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好敲他一笔竹杠。

想明白一切后，牛仙客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却也知道这个暗亏，他是必须要吃下去了。

毕竟以眼下的局势，再继续拉扯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殿下......请息雷霆之怒。”

于是，他脸上的沉痛更加深重，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恳求：“老臣深知，此事老臣难辞其咎，百口莫辩。殿下欲上奏天听，亦是理所应当。只是......只是老臣恳请殿下，能暂且缓上一缓。”

“缓？”

见牛仙客终于意识到什么才是请罪的姿态，李据的面色也终于缓和下来，问道：“怎么缓？”

“臣知殿下西行，任重而道远。”

牛仙客抬起头，不再东拉西扯，眼神诚挚地看向李琚：“然玉门关外，路途艰险，诸事繁杂。老臣忝居河西节帅多年，虽然不才，于这西北路径、军资调配、人马补充，却也略知一二。”

“哦！”

李琚哦了一声，冷冷地看着他，却是并未立刻接口。

牛仙客见李据是铁了心的不见兔子不撒鹰，语气愈发恳切道：“老臣斗胆，请殿下给老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李据挑眉：“戴罪立功？”

牛仙客颔首：“不错，臣方才所言，臣对这西北之地，还算了解，或可.......或可对殿下后续行程，略尽绵薄之力，让殿下接下来的路途，顺畅无阻，安然抵达安西！”

顿了顿，他恳求道：“此外，老臣即刻起，必定亲自督责，彻底清查玉门关乃至河西相关防务，绝不让此类事件再有发生，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听见牛仙客终于给出了合适的价码，李据也总算松了口气。

没办法，和这样的老狐狸打交道，真不是一般的耗费心力。

好在，结果还算不错。

他点点头，沉声道：“也罢，节帅既戴罪立功之心，今夜之事，本王可以暂不具表上奏......”

听到这里，牛仙客不禁心头微松。

只是他一口气还没松完，便听得李琚接着说道：“不过，这并非因你牛仙客一番说辞，而是因本王顾念西行大事，不欲中途横生枝节，耽搁国事！”

“至于你治下疏漏，惊驾之罪，是否上达天听，何时上达，还需看本王西行之路是否真正‘顺畅无阻’，更要看牛节帅你后续‘戴罪立功’的成效。”

李据这话，留足了余地，也充满了警告。

暂不告状，但保留了随时可以告状的权利。

并且将是否告状与牛仙客后续的表现直接挂钩，也算是十分鸡贼了。

牛仙客听懂了这弦外之音，只觉心中憋闷无比，却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他再次躬身，咬牙道：“殿下此言，极是！老臣......明白了，定不让殿下失望，明日......不，今夜老臣便着手安排，必让殿下满意！”

总算达到了目的，李琚点点头，也不再多言。

转而看向宋铁鹰，吩咐道：“宋校尉，将人犯带回行辕吧，务必严加看管，别再出什么意外，另外，再去寻个大夫，仔细医治郑松。”

“是！”

宋铁鹰应了声是，也不废话，再次翻身上马，带着亲卫和人犯以及郑松退到一边等候。

李琚见状，这才回头再次看向脸色难看牛仙客和王倕，淡淡道：“今夜酒兴已尽，本王倦了，就此别过，牛节帅，王副帅，告辞。”

说罢，也不等两人应声，便拂袖转身。

带上边令诚，在宋铁鹰及护卫的簇拥下，径直离开了这座气氛凝滞的节帅府。

牛仙客与王倕站在原地，望着李据的背影，脸色阴晴不定。

这本该是一场精心准备的宴席与试探，最终却以彻底被动，被迫大出血的结局收场。

这样的结局，对于两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耻辱。

可惜，这份耻辱，他们只能硬生生受着。

良久，牛仙客率先收回目光，转头对着王倕吩咐道：“把咱们的人手都撤回来吧，这浑水，咱们不蹚了。”

王倕一愣，愕然道：“那李相那边......”

“李相是李相，咱们是咱们......记清楚！”

牛仙客不欲多说，冷冷应了一声后，便沉着脸转身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