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风险与收益，永远是并存的！（1/2）

“旧道，细作？”

他冷笑一声，懒得再给牛仙客和王倕留面子，直接看向宋铁鹰问道：

“宋校尉，你说，那地道入口，到底是陈旧痕迹，还是新近开挖？”

宋铁鹰闻言，亦是立即朗声道：“回殿下，砖石切口尚新，泥土湿润，绝非年久失修之旧道，分明是近期特意掘通！”

宋铁鹰这话一出，牛仙客与王倕顿时脸色一变，甚至有些怀疑李据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李据则是没给他们细想的机会，再次质问道：“牛节帅，王副帅，都听见了吧？”

“你们为本王安排的行辕，本王入住不过几个时辰，便有‘新近开挖’的地道精准通往羁押要犯之室。

更关键的是，那贼人不仅对行辕的布局了如指掌，行动更是如此迅捷精准，你们告诉本王，这是‘关防糜烂’四字可以搪塞过去的吗？”

李据的质问，一句比一句重。

牛仙客与王倕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说到最后，李据已然动了真怒，加重语气道：“还是说，这玉门关内，这河西节度府治下，已有人视王法如无物，视皇子安危如儿戏，甚至......心怀叵测，欲行大逆不道之事？”

“轰！”

李据最后这“大逆不道”四字，更是如同一道惊雷，顿时炸得牛仙客与王倕脸色剧变。

就连一旁的边令诚，也被瞬间吓得缩起脖子。

而李据仍是不依不饶道：“牛节帅，王副帅，你们自己说说，这合理吗？”

听见这话，牛仙客脸色更是变幻不定，心中怒火翻腾。

他算是看出来了，李据这厮，分明是在借题发挥，将事情往最严重的方向引。

此刻，李据是否察觉到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恨属下办事不力，让李据拿到了把柄。

不过，他毕竟宦海沉浮多年，也深知此刻绝不能硬顶，尤其是在对方手里还有活口的情况下。

所以，他还是耐住性子，脸上硬挤出一抹沉痛之色。

对李琚长揖一礼，语气恳切中带着‘委屈’道：“殿下明鉴，老臣镇守河西多年，夙夜匪懈，唯恐有负圣恩。安排殿下行辕，亦是挑选稳妥之所。”

“实在是没想到，竟有歹人敢如此利用......利用地下之便，做出此等骇人听闻之举啊。”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神情越加沉痛道：“然事已至此，老臣也不敢推脱，毕竟此事确为老臣失察，治境不严，才致使殿下受惊，更险些酿成大祸。”

“殿下要打要罚，老臣绝无二话，只请殿下暂息雷霆触怒。”

牛仙客这话，说得可谓十分恳切。

可细细一听，仍是没什么用的套话。

毕竟，不管此事到底真相如何，一位皇子，在他的治下遭遇了袭击。

这“失察”和“治境不严”的笼统罪名，本就是他作为地方长官无法推卸的责任。

李据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节帅言重了，你毕竟是一方大员，而本王，不过是一落魄皇子，又有何资格打你，骂你？”

“殿下这话，真是让老臣羞愧难当，无地自容啊。”

听见这话，牛仙客顿时一幅臊得慌的表情，连忙再次请罪。

但随即，便话锋一转道：“可事已至此，总要有个交代的，毕竟此事.......不仅关乎殿下安危，更是关乎河西军镇声誉，非同小可。是以老臣恳请殿下，能将这些贼人交予老臣。”

“老臣必亲自主持，动用一切手段，严刑拷问，深挖细查，揪出其幕后黑手，给殿下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交代！”

见牛仙客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试图索要活口的控制权，以便操作，李据更是差点忍不住想直接翻脸。

好一个牛仙客，这是真把他当成傻子糊弄了？

他懒得再虚以委蛇，冷哼一声：“交代？牛节帅，本王要的交代，恐怕不是你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何况，本王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查的，此事人证、物证、伤者俱在，脉络清晰，明显就是为灭口而来！”

说罢，他目光扫过惊惶的边令诚，忽然语气森然地问道：“边监军，你是圣人亲派监军，亦在现场目睹。你以为，此事当如何处置？

是交由地方自查，还是该直呈御前，请圣人圣裁，派员彻查这河西重镇，何以成了贼人刺杀皇子，劫夺钦犯之乐园？”

边令诚陡然被李据点名，顿时吓得一激灵。

但听完李据的问题，他还是敏锐的意识到了其中的隐情。

于是，赶忙顺着李琚的话道：“殿下......殿下容禀，此事......此事重大，恐需得......上奏天听才行，毕竟此地尚才是玉门，便已如此，西域更远，万一.......”

边令城这句万一一出，牛仙客眼角终于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了几下。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的郡王，远比他想象中更难缠，更懂得如何利用规则施压。

就比如现在，李据虽未直接指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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