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背叛，是永远无法洗刷的原罪！（2/2）
听见这话，郑松也豁出去了，当即报菜名似的念道：“他的同党有御史中承崔沅，吏部侍郎吉温，侍御史罗希奭，监察御史杨慎矜，还有.......”
“够了够了，可以了。”
听见郑松吐出一连串的名字，李琚赶忙打断他。
他只想逼惠妃做出政治妥协，让李瑛和李瑶在朝中的日子好过一点，可没想让太子党和惠妃党拼个鱼死网破。
所以，这个度他必须要把握好，不然就很容易偷鸡不成蚀把米。
毕竟对于李隆基而言，依旧是平衡和稳定朝局最为重要。
他可以为自己讨公道，也可以借机为自己适当的捞一些好处，却不能再一次打破朝中的平衡。
否则，便是自寻死路了。
而郑松听见李琚竟然主动的制止了自己，也不禁长舒口气。
虽说他已经做好了攀咬许多人的准备，可准备归准备，能少攀咬几个，自然也是好事。
说到底，他只是想保命。
若攀咬的人实在太多，就算李琚最后饶他一命，回到洛阳后，他也未必还能继续活下去。
毕竟，郑氏虽强，却也还没强到天下无敌的程度。
他得罪的人太多了，郑氏也未必能保得住他！
“去，取纸笔来，让郑郎君将他方才说的那些口供写下来，签字画押！”
李琚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也不再废话，直接命人去取纸笔。
王平会意，立即转身寻来纸笔，交到了郑松手里。
见状，郑松也彻底认命了。
干脆利落的接过纸笔，将方才的话一字不落的写下，并摁上了自己的红手印。
“殿下，可以了吗？”
将纸笔交还给王平，郑松顿时满脸期冀地看向李琚。
李琚笑了笑，点头道：“你很识趣，是个聪明人，本王最欣赏的就是你这般识时务的人！”
听见这话，郑松顿时面上一喜，眼中浮现几分希望：“这么说，殿下愿意.......”
“别慌！”
李琚再次打断他，缓缓道：“这一份口供，顶多算是坦白从宽，却还不足以将功折罪，完全消除你的罪孽。”
郑松面色一僵，心中瞬间腾起一股被耍的恼怒。
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也只能压下恼怒，顺从道：“不知殿下还有什么差遣，我若能办到，定当竭力。”
李琚随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两件小事而已。”
郑松一咬牙，硬着头皮道：“还请殿下明示！”
“其一，既然你都已经将幕后主使和盘托出了，那么再去朝堂上做个污点证人，应该也不算为难你吧？”
李琚也不废话，直接道出了第一件“小事”。
郑松闻言，则是忍不住脸色一白，瞬间明白了李琚的用意。
李琚这是要他彻底身败名裂，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啊。
不过.......身败名裂......总好过身死道消。
毕竟以他郑氏嫡系的身份，只要还活着，纵然是身败名裂，也同样是这大唐最顶级的二代，同样能活得很滋润。
于是，他几乎没有任何纠结，便果断应下：“不算！”
“这二件事情嘛，则是与郑氏有关。”
李琚悠悠出声，道出第二件事情：“说到底，你是郑氏的人，你理通外敌，谋害皇嗣之事，如今已是证据确凿。郑氏身为你的宗族，想要美美的隐身，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李琚这话一出，郑松心中顿时生出一丝不安，结结巴巴地问道：“殿.......殿下欲要如何？”
“简单，你马上写信给郑悝。告诉他，你已为本王所擒，不过，念在郑氏阀阅的面子上，本王可以给你，以及郑氏一个的机会。”
李琚不再卖关子，直接提出了最核心的要求：
“但荥阳郑氏，需立刻退出东宫之争，不得再为惠妃一党摇旗呐喊，更不得再对本王及二兄、五兄有任何不利之举。”
“本王在西域一日，郑氏便需保持中立。”
“此外，郑氏需拿出诚意来，抚慰本王麾下受惊的将士，补充本王这西行路上所有的损耗。”
“若郑悝应允，本王当保你性命无虞，并说服二兄与五兄不牵连郑氏，反之.......”
李琚顿了顿，眼神骤然冷下来，沉声道：“本王不介意将你勾结吐蕃，谋害皇子的铁证，连同你的首级，一并传遍天下！”
“这......”
李琚这话一出，郑松的脸色顿时变幻莫测。
如果说李琚的第一个要求，是要他身败名裂，那么这第二个要求，就是要郑氏彻底放弃在长安洛阳经营多年的部分人脉和利益。
这个代价，已经远远超出了他本身能承受的上限。
而且，就算郑氏答应了李琚的条件，他本人肯定也是要被郑氏放弃掉的。
毕竟是因为他，才让家族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纵然他是嫡系，那些宗老，也不可能无条件袒护他。
一时间，他不禁有些纠结起来。
一面是家族利益，一面是个人命运，这要怎么选？
看着郑松的表情变幻，李琚也不催促，只笑吟吟道：“不着急，你慢慢想，反正如今本王已经被放逐西域，有的是时间和你们慢慢玩下去。”
郑松喉咙干涩，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李琚的目光像冰冷的刀锋，刺得他浑身发冷。
李琚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坐着，等待着最后的答案，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投下深沉的阴影。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息都漫长无比。
郑松额角的汗珠滚落，滴在脏污的衣襟上。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了战场上那毁天灭地的“天罚”，想起了嘎洒野息那死不瞑目的惨状，想到了那个瞒过所有人的惊天大秘密。
想起那些画面，他总算意识到，如今的李琚，早已不是洛阳城里那个可以任由惠妃搓圆搓扁的无能皇子了。
他不仅能指挥一百多人反杀七倍之敌，更能拿出那等天罚一般的武器。
最关键的是，他还有如此深沉的心计，将所有人玩弄于掌心......若让他长久的发展下去.......未必就不是一条潜龙.......
思及此，他脑海中求活的念头，终究还是如同藤蔓一般，死死地缠住他了所有的不甘和骄傲。
他深吸口气，终于做出决定，点头道：“好，我写！不过，我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殿下可否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