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背叛，是永远无法洗刷的原罪！（1/2）
“请殿下随我来！”
王平领命，带着李琚来到营地边缘，一处由亲兵严密看守的破旧营帐内。
帐中，郑松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身上的绳索已被解开。
但白日战场上的惊吓，坠马的伤痛，以及骤然从高门子弟沦为阶下囚的巨大屈辱，还是让他一动也不愿动。
直至帐帘被掀开，李琚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昏黄的灯光点亮了整个营帐。
他才仰起头，惨白着脸看向李琚。
“郑松？”
李琚阔步进门，叫了他一声。
尽管李琚的声音很是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还是吓得郑松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可惜，营帐内并无其他可以给他容身的地方。
他只得强撑起最后一点世家子的体面，努力挺直脊背，颤声问道：“李......恒山郡王......你待如何？”
李琚踱步上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眼神如同在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荥阳郑氏，南祖四房嫡系......郑悝的侄儿，郑虔的堂侄......真是好大的来头。”
李琚每念出一个头衔，郑松的脸色就白一分。
显然，他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为了活命便不打自招的行为究竟有多愚蠢。
“可惜啊，堂堂千年世家的贵公子，竟沦落到了给深宫妇人当刽子手的下场，甚至还干起了勾结吐蕃，截杀皇子的勾当。
“啧啧~”
“这事要是传回荥阳祖祠，不知你郑氏那些列祖列宗，会不会气得掀了棺材板？”
李琚一边说，一边摇头叹息，仿佛真的在为郑松感到惋惜。
“你......”
郑松听见这些话，更是又惊又怒，又羞又惧。
因为李琚这些话，每一句，都像是像刀子一样剜在他最痛的地方。
毕竟世家子弟，最骄傲的事情，便是自己出身的门楣阀阅。
他没忍住，色厉内荏地反驳：“你......休要血口喷人，我......我只是奉命行事，是惠.......”
“啪！”
但他话音未落，李琚便猛地俯身，出手如电，狠狠一巴掌抽在郑松脸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他打得歪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本王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你想清楚再说，到底是奉了谁的命？”
李琚的声音陡然转冷，盯着郑松的眼神冰冷刺骨。
郑松被打懵了，捂着脸，眼中又是愤怒，又是屈辱。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出那个名字，可话才刚到嘴边，便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他赶忙收声，转而颤声问道：“殿......殿下，若......若是我愿供出幕后主使，殿下可否能饶我一命？”
听见郑松这话，李琚不由得怔了证。
他倒是没想到，这个郑松竟然这么上道，而且这么快就意识到了他想干什么，这是个人才啊。
他脸上浮现一抹笑意，总算来了点兴趣。
他并未第一时间回答郑松的问题，而是对着身后的王平招了招手。
王平见状，立马给李琚搬了一个小马扎过来。
李琚大马金刀的坐下，这才望着郑松笑道：“听起来，郑郎君似乎是个聪明人，不错，本王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看着李琚松弛的样子，郑松顿时松了口气，脸上浮现一抹劫后余生的神情。
还好，他赌对了。
没去学那些话本子戏文里说的那些硬骨头，不然指不定受多少苦呢。
李琚敏锐地捕捉到了郑松脸上那一闪而逝的庆幸。
他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放心，本王既然把你带了回来，便说明本王暂时还没有杀你的打算，至于你到底能活多久嘛，就得看你能给本王带来多少价值了。”
李琚这话一出，郑松一颗心也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赶忙点头，承若道：“只要殿下能将此事揭过，我愿意配合殿下，我郑氏也愿意做出妥协。”
李琚闻言，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深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马扎发出轻微的吱呀声，目光如钩子般锁住郑松：
“想让本王揭过？也不是不可以！但光靠你空口白话，还有那点所谓的家族承诺，分量远远不够，本王还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东西才行。”
郑松被李琚的目光刺得心头发紧，强撑着挺直了些腰背，试图找回一点谈判的底气。
只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不知殿下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做到，郑氏能办到......”
李琚抬手打断他，笑吟吟地说道：“你不妨先说说，你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来买通吐蕃人截杀本王。当然，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因为，本王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听见这话，郑松顿时心头一颤，表情更是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虽说方才李琚打他的时候，他便意识到，李琚似乎不希望将此事扯到惠妃身上去，而是准备借此谋求真真切切的好处。
可现在真要他回答，他又有些拿不准了。
毕竟，李琚的心思，实在有些难以捉摸。
心思电转间，他也只能试探着问道：“是李林甫？”
李琚眨巴了一下眼睛，脸上忽然绽开一抹笑意。
随即，他点点头，煞有其事地怒道：“果然那个老狗，他好大的胆子！”
听见这话，郑松紧绷的神经总算稍微缓和了一些，心道果然如此。
不料下一瞬，便听得李琚话锋一转道：“不过，勾结外敌，谋害当朝皇嗣这种事情，光是一个李林甫，应该还做不出这么周详的布置吧，他就没个同伙什么的？”
郑松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朝李琚看去，却恰好迎上了李琚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
一瞬间，他福至心灵，赶忙点头道：“有，当然有！”
李琚再度挑眉：“你确定？”
郑松忙不迭点头：“如今我已是殿下阶下之囚，岂敢欺瞒？”
郑松这话一出，李琚脸上的笑容总算是真切了几分。
随即，朝郑松扔去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接着问道：“李林甫究竟有哪些同党，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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