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你只需要选择生，或者死，就好！（2/2）
他也不出声催促，只是静静站着等。
毕竟，他不认为以边令城贪生怕死的性格，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而边令城再次迎上李琚的目光，心脏更是砰砰狂跳。
李琚刚才那句话，就像是一柄锥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心窝，他毫不怀疑李琚真会这么干，而且能干得天衣无缝。
更重要的是，宋铁鹰都倒戈了，没了宋铁鹰和他手下百名精锐，他在这队伍里算个屁，连当肉盾的资格都没。
正所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能活命，当个傀儡监军又怎样，总比现在死强吧？
何况，李琚还暗示了，只要打退吐蕃，功劳簿上就有他一份.......
脑海中千般念头浮现，边令城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什么圣人，现在能救得了他吗？
于是，他不再犹豫，猛地扑倒在地，涕泪横流答道：“殿下......殿下饶命，奴婢......奴婢愿意！”
“奴婢愿意为殿下效命，从今往后，奴婢就是殿下的一条狗。殿下让奴婢咬谁，奴婢就咬谁，绝无二心！”
“奴婢愿替殿下保守秘密，鞍前马后，绝不敢有半点违逆，求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呐！”
他一遍说，一边对着李琚砰砰磕头，磕得额头青紫渗血。
监军太监的架子早没了，只剩摇尾乞怜求活命的卑微。
李琚看着他彻底屈服，眼中掠过一丝厌恶。
更多的，则还是终于彻底掌控了一切欣喜。
他微微点头：“记住你今日的话，本王能给你富贵，也能让你灰飞烟灭，好好当你的监军，该你做的事，一件不能少。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吐。明白吗？”
李琚这话一出，边令诚更是如蒙大赦。
“奴婢明白，奴婢谢殿下再造之恩，谢殿下不杀之恩！”
连连道谢后，他整个人便瘫软在地上，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把他扶起来，回营！”
李琚对着王平吩咐一声，率先转身绕开矮丘，朝营地方向折返，其他人见状，也急忙跟上。
只不过，一群人回到营地之后，却见营中也是一幅紧张兮兮的样子，显然是也听见了刚才的爆炸声。
而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李琚大步流星的营地中心。
混乱的兵卒和护卫看到他，这才如同找到主心骨，声音稍歇，目光齐齐汇聚过来。
李琚看着这一幕，眉心微蹙，转头对着王平吩咐道：“传令下去，方才的动静，乃是意外所致，并非敌袭，亦非天灾。营中各部，各归其位，不得自乱阵脚，违令者，军法从事！”
“喏！”
王平抱拳领命，立刻带着手下亲卫分头去弹压，安抚人心。
送走王平，李琚目光又转向惊魂未定的边令诚，淡淡道：“边监军，你是圣人钦命的监军，此时正该你出面，替本王向将士们解释一二，稳定军心。该怎么说，你心里有数吧？”
边令诚被这目光一扫，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他赶忙强撑着站直，尖着嗓子，努力挤出监军的架子，回道：“殿......殿下放心，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安抚人心，绝不让流言蜚语乱了军心！”
李琚点点头，不再看边令诚如何表演。
他相信，边令城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毕竟在这个时代，做二五仔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
何况，他的圣人在远方，而自己这个皇子，却是随时压在他头上。
思及此，他立即转头对肃立一旁的宋铁鹰道：“宋校尉，随本王来。”
“是！”
宋铁鹰抱拳，跟着李琚来到主帐之中。
李琚也没有废话，直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主动出击，御敌于外。
毕竟，营地的目标太大了，若是被动挨打，难免遭受损失。
因此，主动出击，借助火药之利，将敌人歼灭在半路上，是最省事，也最不容易引起恐慌的法子。
而宋铁鹰听完了李琚的想法，则是有些犹豫起来。
说到底，他们手里只有一百骑兵，而积石山上的吐蕃军，是他们的十倍。
不过，想到方才那陶罐爆炸后，近乎天罚一般的威力，他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冒险的法子。
于是，二人开始认真商议起接下来的部署。
最终，二人定下基调，决定由王平率领一百王府护卫保护营地，他们两人，则亲自率领一百轻骑，去迎战吐蕃人。
.......
.......
就在李琚与宋铁鹰紧锣密鼓调兵遣将，整备军械之时，数百里外的积石山石城内，气氛同样肃杀。
油灯昏暗，映照着嘎洒野息那张因贪婪和凶悍而扭曲的脸。
此刻，他刚刚命属下安置好了郑松等人，正独自对着粗糙的羊皮地图沉思。
至于为何这么晚还要看地图，原因也很简单，便是他已经接下了郑松带来的那笔买卖。
是的，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和唐人做买卖。
当然，他接下了这笔买卖，却并不代表他就相信了郑松的鬼话，毕竟，唐人是出了名的狡诈。
他敢肯定，郑松透露给他的消息，绝对是七分假，三分真，甚至说不定就连郑松这个身份都是假的。
不过，对于嘎洒野息来说，真与假，其实并不重要。
因为他看重的，是郑松要他截杀的那支队伍里，有一百匹战马和一百具皮甲。
光凭这些东西，就已经足够他冒险一试了。
毕竟，石城苦寒，补给困难。
若能得到那些战马和装备，他的实力必能暴涨一大截，在部落里的话语权也将大大提升。
更别说那支队伍里，据说还有价值数万贯的财货，而且事成之后，他还能得到郑松一万五千贯的报酬。
有了这些钱，他就可以招募更多勇士，购买更多牛羊，甚至贿赂上官，谋求更大的地盘和权柄。
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别说对面只是一个唐人贵公子了，就算是大唐的圣人亲至，他也敢去碰一碰。
对着地图沉思良久，嘎洒野息终于收回目光，对着门外唤道：“来人”
一名亲兵应声而入：“东本！”
“传令，立刻派出最精锐的斥候向西，给我探清那支唐人的队伍的确切人数、装备、路线等所有的消息。”
嘎洒野息眼中燃烧着贪婪的火焰，没有丝毫废话：“再告诉儿郎们，肥羊就在路上，磨快他们的刀，准备跟我去发财！”
亲兵面色瞬间狂热：“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