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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一场乌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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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野没问差不多指啥,只打定主意。

自己多干点,她就能多腾出空练字。

芸娘吃完饭想刷碗,刚挪到灶台边,碗碟就被成野接了过去。

她还没张嘴,成野已说:“要没别的事,你先把纸笔铺好,我洗完立马就来。”

芸娘一想,除了给明珠喂药,真没啥别的活儿。

趁成野忙活,她把药熬好晾温,端进屋喂。

成野擦着手走出灶房,抬头见芸娘屋里亮着灯。

窗纸上晃着人影,一会儿弯腰一会儿直身,手里拿着个小东西,很专注。

他走到门口,轻轻叩三下门。

屋里马上响。

“来了!”

他站着等两秒,门就开了。

像平时那样抬脚进门,可刚迈过门槛,就觉出不对。

屋子跟以前不太一样。

定睛一看,芸娘搬了个旧衣架挡在床前。

上面搭了件厚袄子,床铺全被遮住。

她主动解释。

“怕灯亮晃眼,明珠睡不踏实,我就随手弄了个挡光的。”

她边说边把衣架往里推了推,确保不被风吹晃。

“明儿我上街转转,瞅瞅有没有能挡光的厚帘子。”

她话刚落地,就一把拽住他袖口,把他往窗边小桌子拉。

“哎,你快过来瞧瞧!这墨水咋老不听使唤?一会儿干巴巴挂不住笔,一会儿又稀得像水,根本没法落墨!”

她伸手蘸了点砚台边的墨渣。

“我瞅瞅。”

成野应着,已走到桌前。

他低头一看。

砚台里墨汁黑乎乎一层,但水加太多,颜色浅得发灰。

毛笔蘸一蘸往上写,纸上只留淡得快看不见的影子。

他用拇指抹砚池边缘,指尖沾湿,凑近闻了闻。

墨香淡而散,显然新磨不久。

怪不得她刚才蹲窗台叹气,是被墨卡住了。

他弯了嘴角,转头看她。

“别上火,我手把手教你。”

蒋芸娘立马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

成野慢条斯理讲步骤,她盯着他磨墨的手。

稳、匀、不拉丝、不结块。

她眼睛一下睁得溜圆。

他手腕悬空,力道靠小臂带动。

墨条斜贴砚面,一圈圈推碾,毫无滞涩。

“我还以为我能耐着性子慢慢来呢……结果跟你一比,我那点耐心简直像纸糊的。”

她话音未落,耳根已微微发烫。

“不是没耐心,是没摸着门道。懂了,就顺了。”

成野说完,把砚台往她面前轻轻一推,位置正对坐姿。

他掌心温热,拇指抵她虎口下方。

食指与中指绕过笔杆,校准位置、角度、松紧。

她照着摆好手型,可一落笔。

“啪”!

浓墨直往下淌,纸面立刻洇开一大片,像画了块小乌云。

墨迹迅速爬向纸边,边缘晕染出毛边。

她脸一热,有点挂不住。

明明买的是最厚实的宣纸。

可落到她手里,还是薄得像层糖纸,稍一使劲就透。

她悄悄吸气,手指僵着不敢动。

成野也愣了一下。

这架势……真不像装的。

她握笔的样子,活脱脱是明珠小时候头回抓毛笔那会儿。

小手抖,墨飞溅,满纸乱爬的小蚯蚓。

那时明珠才四岁,笔杆粗,她攥得死紧,手腕悬空晃。

第一笔就甩到脸上,成了个小花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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