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到底你是妖魔我是妖魔啊（2/2）

星河沉默着，343颗星子静静地沿着既定轨迹运转，暗淡的部分如同沉睡的星辰。

“……握草。”系统的精神波动有些发飘，“治愈系里面，不会也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吧……”

它已经被封印在这里一年多了。

天天被蒋辞挑衅，被按在地上摩擦，心气早就散了。

现在它只想跑路。

不要给它搞什么事情啊……

而此刻，外界。

蒋辞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枚血利子已经彻底碎裂，玻璃碴混着干涸的血迹黏在皮肤上，伤口正在缓慢愈合。

他抬起头，看向陆年。

“这个血利子，”他沉默了几秒，“是不是过期了？”

陆年：“……？”

他罕见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不可能啊，”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满是困惑，“怎么会过期？这批血利子是一个月前新制备的，稳定性应该是最好的批次……”

蒋辞诚恳地看着他：“但是确实没什么反应。”

陆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然后他从怀里又摸出一枚血利子，递给蒋辞。

“……我这还有一颗，”他的声音有些不稳，“你再试试。”

蒋辞接过来，再次捏碎。

这次，血红色的液体刚接触到他的皮肤，它停了一下。

就像一只探头探脑的小动物，谨慎地伸出触须，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然后它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顺着手掌边缘流了下去，滴在地上，渗进泥土，丁点都不带停留的。

蒋辞：“……”

陆年：“…………”

蒋辞抬起头，面无表情：“好像，不管用了。”

陆年一时间也有些迷茫。

他做了这么多年实验，见过血利子入体后疯狂反噬的实验体，见过被瞬间抽干魔能精神崩溃的实验体，见过成功承载却陷入狂暴的实验体，见过承载失败当场心脏骤停的实验体……

但他从没见过血利子过期的。

也从没见过血利子被嫌弃的。

更没见过一枚血利子入体后完全没反应，第二枚直接拒绝进入的。

他看向莫凡。

“要不，”他的声音难得有些心虚，“你试试？”

莫凡差点被气笑了。

“合着当小白鼠都不能给个安全点的东西？”他瞪着陆年，之前的紧张气氛在这荒诞的对话中碎了一地，“你这是什么三无产品？批次不稳定就算了，还分人？你们军需采购是不是吃回扣了？”

陆年没有反驳。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莫凡。

那目光里有疲惫，有期待，有即将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绝望。

莫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行了行了，”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手里那枚沉甸甸的血利子，“试就试。”

他拇指抵住瓶身，用力一按。

“咔嚓。”

玻璃碎裂。

这一次，血红色的液体没有像在蒋辞手中那样顺着手掌流下去。

它一接触到莫凡的皮肤，就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骤然活跃起来。

浓稠的血雾从碎裂的瓶体中喷涌而出，它们不满足于停留在表面，而是疯狂地朝着莫凡的每一个毛孔钻去。

“啊——！！！”

莫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他的身体剧烈弓起，脊椎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他双膝跪地，十指死死扣进泥土，指甲崩裂，鲜血渗出。

蒋辞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后眼中附魔系星子瞬间链接成轨。

“附魔·认知扭曲。”

无形的涟漪落在莫凡身上。

“冷静些！”蒋辞低喝。

那魔法不是作用于身体，而是作用于感知，它将撕裂般的痛楚在意识层面扭曲成另一种可承受的感觉。

莫凡的嘶吼声略微降低，他大口喘息着，额头青筋暴起，但眼神里的清明恢复了几分。